1879年,上海《申报》第 2 版报道:“黄梅淫戏”:“皖省北关外,每年有演唱黄梅调小戏者,一班有二十余人,并无新奇足以动人耳目。惟正戏后总有一、二出小戏,花旦、小丑演出百般丑态,与江省之花鼓戏无甚差别。少年子弟及乡僻妇女皆喜听之。”又是这份史料让“皖江戏剧社”绞尽脑汁,想把它证明“黄梅淫戏”属于安庆,终于找出了从“与江省之花鼓戏无甚差别”这句话入手。
从这句话入手找出“江省之花鼓戏”就能证明安庆北关的演出,就是哪里的戏吗?
一、“历史新览”找出了“扬州花鼓戏”和“香火戏”
这篇史料的标题是“黄梅淫戏”,去掉立场字“淫”,那就是“黄梅戏”,这就戳穿了“黄梅戏”是解放后定名的谬论。
什么才是“与江省之花鼓戏并无甚差别”呢?也就是江省的什么花鼓戏和黄梅戏最相近呢?
纵观江苏历史上的花鼓戏也仅有“扬州花鼓戏”,而扬州花鼓戏和黄梅戏(曾经有过花鼓戏称谓)的演出剧目大多数相同,比如《种大麦》《借妻》《仙尼下山》等。既然演出剧目相同,声腔差别不是特别巨大,常人是不易分辨的,史料作者认为“扬州花鼓戏”与黄梅戏“无甚差别”就在其中。
江苏还有另外一种戏叫“香火戏”,它也是酬神戏,也是锣鼓伴奏,也是声音粗犷,也同属花鼓戏,它也更像“黄梅戏”。
清末民初这两种戏合并了,形成“维扬戏”,也就是现在的“扬剧”,既然能合并,自然就是同源。
这篇史料中的“与江省之花鼓戏无甚差差别”的花鼓戏就是扬州花鼓戏或香火戏或合并的维扬戏,能考辩出黄梅戏出自安庆吗?
(源自百度搜索)
二、“皖江戏曲社”不知想找啥?
这篇文章写的就是“皖江戏曲社”怎样找“江省花鼓戏”,居然是带着凤阳花鼓去找“江省花鼓戏”:
这首诗的意思是: 战船的战鼓响彻江城,长板桥头夕阳斜垂。年轻妇人全然不知战事已经迫在眉睫,摇桨行船之时依旧唱着凤阳的歌谣。这首诗的年代是明末天启年间,作者是桐城人赵相如。这里指的是凤阳歌谣,也算是凤阳花鼓,因为明太祖朱元璋为营建中都凤阳,强制迁移江南富户(史称 “洪武赶散”),加上淮河频发水旱灾害,移民与本地百姓生活困苦,被迫身背花鼓、手敲小锣走街卖唱谋生,形成 “身背花鼓走四方” 的表演形式,可以肯定它不止在安庆有,凤阳人乞讨哪里哪里就有风阳歌谣。2、方中发《白鹿山房诗集》中的“湖沌口号”五首诗中第四首:这首诗的意思是:春日的鸟儿声声啼叫,催促人们插秧耕作;田间农夫笑着学唱凤阳歌谣。听说花鼓歌谣如今身价大涨,只因靠近京城,显贵的客人非常多。这也和“江省之花鼓戏”无关吧,但“皖江戏曲社”却突发其想了:“皖江戏剧社”认为:“声价”代表技艺认可度与市场地位,这当然可以,但不要把“讨饭歌”当成戏剧吧。查“声价”定义为:
小说都能称“声价”,“声价”就是口碑,凤阳灾民卖唱到京城,当地人对其口碑很好,“皖江戏曲社”居然把凤阳花鼓上升到“职业化艺人…固定演出市场…服务上层受众”。试问:此时凤阳花鼓是戏吗?是剧场唱戏还是民间搭台唱戏?剧目有哪些?哪里有凤阳花鼓戏的记载,一个也行。3、徽调演出也演花鼓戏,“皖江戏曲社”就有这段话:稍有戏曲知识的人都知道,徽调源于二黄,唱腔是纯版专业的“假声”,比如用京剧唱法唱民歌看看什么效果?凤阳花鼓本身就是民歌,简单的“真声”唱法,徽调艺人能唱好吗?当今一些安庆人老是说徽调和黄梅戏的关联,让人笑掉大牙。徽调只能在它专业“假声“声腔上延伸曲牌,其它剧种无法融入。黄梅戏则是和民歌一样的“真声”唱法,随时能够融入民歌。安庆人别出心裁说出“凤阳花鼓→徽调→黄梅调”那是制造笑话,吃力不好看,不如直接说凤阳花鼓加入黄梅调。皖江戏曲社”的这篇文章,最后有一个综述如下:
1、赵相如的《江南曲》说明凤阳花阳花鼓进入安庆;
2、方中发的诗证明凤阳歌很普及;
3、1790年花鼓入徽班;
4、《江苏戏曲志》证明江苏、凤阳花鼓同源合流;
5、1879年《申报》的“黄梅淫戏”就证明属于安庆。
试想:这些东西和1879年《申报》上的“黄梅淫戏”有什么关系呢?史料说“与江省之花鼓戏无甚差别”“皖江戏曲社”不是还没答案吗?
“皖江戏曲社”以为将凤阳花鼓抬高身价,以为江苏戏剧吸纳了凤阳花鼓和徽调的部分元素就能证明“江省之花鼓戏”和安庆有关,但证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