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号,第38届百花奖提名表彰仪式,陈丽君和李云霄拿着提名证书站上红毯。陈丽君凭《镖人:风起大漠》里的阿育娅获最佳新人提名;李云霄凭同一个片子的燕子娘,入围最佳女配角。
很多人把这当成“戏曲跨界出圈”的又一个热闹镜头。我是完整的看过这部电影的,我这里不去评价电影的好坏,但我发现这根本不是凑热闹。


她演的阿育娅,是个骑马的西域姑娘,又飒又野。她本身是越剧小生,常年练的是小生的台步、身段,还有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挺拔少年气。红毯上她一身条纹西装,站姿落座都利落,你一眼就信:这是个能扛刀的人。
她接这个角色其实挺悬的。原定演员临时退出,剧组都快停摆了,那会儿她正带着《我的大观园》全国巡演呢。结果二十四小时里,她交出了三套把戏曲身段揉进武打的设计。
进了组,她把这些年积攒的戏曲功底全搁进去了。策马、仰身射箭、近身搏杀,相关报道显示,全程零替身。戏曲里的翎子功、毯子功,本来就要求演员对身体的重心、速度、停顿和力度有非常细的控制。到了电影镜头前,这些训练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语言出现。导演袁和平就一句大白话:“打得好,戏也演得好,是一块料。”
她拿的是最佳新人提名。可你看她台上的功底,完全不像“新人”。她在昨晚的表彰仪式上说:
一个在越剧舞台上站了快二十年的演员,进了电影片场,照样把自己当新人重新练起。这话不矫情。


她演的燕子娘,全程戴着镣铐。戏曲演员本来就讲究手眼身法步的轻盈流畅,一抬手一投足都是水做的柔劲。现在扣上五斤重的真铁镣铐,手腕脚踝都磨红了,她是怎么把这套柔劲使出来的?
在我看来,诀窍在她把越剧水袖功的发力方式,化进了镣铐戏里。
水袖看起来轻,真正控制它的却是腰、肩、臂、腕之间一整套协调。她戴上真镣铐,就用同一股劲道,把笨重的铁链舞出了水袖的流动感。铁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在昨晚的表彰仪式上说:
这话听着大,可你去看她在镣铐里舞出流动感的那截水袖——铁链子能舞出水的柔劲,传统和电影在她身上揉成了一回事。


所以说回开头那句话。大家以为她们是凭“戏曲流量”走上的红毯,其实她们是凭“戏曲基本功”撑住了场子。
她们能站上来,靠的从来不是“戏曲演员”这块流量招牌,而是用台底下熬出来的真功夫,把那层隔阂用功底磨穿了。
今晚结果当然值得等。
但不管最后奖落谁家,我更想看的,其实不是“越剧演员能不能拿电影奖”。
我想看的是另一件事:当戏曲演员走出戏台之后,那些年练出来的身段、节奏、眼神和身体控制,到底还能走多远。
如果答案是可以走进电影,走上红毯,甚至被那么多观众在银幕上看见——
那这就不只是两个演员的“跨界成功”了。
这是戏曲基本功,在今天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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