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艺术欣赏 第一章 中国戏曲发展史略 (一)中国戏曲的萌芽 湘源文选第六编名戏之107

导言：《戏曲艺术欣赏》讲课由来与备课指导思想

1997年5月，岳阳屈原研究所在岳阳师专召开“两湖屈原与楚文化学术研讨会”，因我撰有《浅谈毛泽东〈七绝·屈原〉》论文而与会。会议期间，屈学专家张中一先生邀我与中文系主任谭解文一起去该校招待所看望何光岳。

  2010年 张中一先生在陈湘源著《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首发式 发言

何光岳先生便照 刘衍清提供

闲聊间，谭主任说：目前全国很多大专院校都开了“戏曲艺术欣赏”课，我们想开，苦于找不到老师。何光岳当即打趣地说：老师就坐在你身边啦！你们岳阳要讲，不请陈湘源老师请谁？于是，谭主任便约我为中文系讲这个课。

谭解文先生近影

备课基本上是根据谭主任的要求，通过这16课时的《戏曲艺术欣赏》课程，让学生们对中国戏曲发展的历史轨迹、声腔系统，剧目内容、表演艺术、舞台美术等方面的主要特点，有一个粗略的了解，使他们初步具备欣赏中国戏曲的能力。2022年5月，巴陵戏传承研究院请我给省艺术职业学院即将毕业的巴陵戏班学生讲课，便将此件录入，插入巴陵戏艺术课中讲授，才留存了这个稿子。

近日做公众号翻阅这个旧稿，感到还有点现实意义，既可为戏剧研究者提供资料，又可帮助热爱戏曲的微友欣赏丰厚的戏曲艺术，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故做成公众号与微友分享。

第一章中国戏曲发展史略

中国戏曲的发展源远流长，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的原始歌舞和春秋战国时期的优人表演艺术。它经历了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的漫长发展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为了满足和反映现实的要求，它不断吸收其它姊妹艺术如诗歌，音乐、绘画、舞蹈、杂技、武术等各种成分，进而形成一种包含广泛的、具有民族特色的综合艺术。它是世界艺术宝库中的一朵奇葩。

《毛诗序》云：“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戏曲，三百篇之遗风也。

（一）中国戏曲的萌芽

戏曲是以唱做念打为主来表演故事塑造人物的，因此，追溯它的历史就不应该只限于单一的一条线索，而要看到它发展的全部历程。它与世界各国戏剧的发展一样，最早可以追溯至上古时代的原始歌舞。

鲁迅先生在《门外文谈》中说得好：“我们的祖先是原始人，是连话也不会说的，为了共同劳作，必须发表意见，才渐渐的练出复杂的声音来，比如那时大家抬木头，都觉得吃力了，却想不到发表，其中有一个叫道‘杭育杭育’，那么，这就是创作；大家也要佩服，应用的，这就等于出版；倘若用什么记号留存下来，这就是文学。”“杭育、杭育”这种有节奏的声音，可能就是后来诗歌韵律的开端。所以说诗歌、舞蹈是伴随劳动而产生的。

1、原始部落的歌舞

《尚书·尧典》：“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这是原始部落的狩猎人在获得猎物后，举行的舞蹈；也有人认为是表示征服异族的图腾舞。总之是一种祭典式庆贺仪式。

又《吕氏春秋·古乐篇》载：“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可见原始舞蹈总是和歌唱相伴随的。

2、图腾崇拜与歌舞

图腾是原始民族中人所共同信仰为其祖先或保护神而加以崇拜的动物、植物或无生物，但最多的是动物。如黄帝有熊氏以“熊”为图腾；夏禹以“蛇——龙”为图腾；商人以“凤”为图腾，“踩高脚”这种舞就是模仿凤的。

3、上古时代的傩舞

傩舞是驱逐恶鬼的舞蹈，它的表演、装扮和脸谱都留存于后世戏曲舞台，如跳判、跳馗和一切跳神头鬼面等。

孔子《论语·乡党篇》云：孔子见“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音作）阶”（穿着礼服站在大堂前东侧的台阶）。证明孔子看过傩舞。

4、巫觋与宗教祭祀

原始社会那种崇拜图腾的礼俗，到了奴隶社会转变为崇拜祖先，崇拜上帝，崇拜自然神。有些祭祀要举行盛大歌舞，我们从屈原的《九歌》中可以发现“巫舞”是有歌有舞的。

巫舞的歌词，不仅歌唱神的故事，表达神的形象和动作，以及祭祀神的感情与願望，而且同时也借以娱人！——后世庙戏亦为此。

5、先秦宫廷歌舞

从商代到西周已经出现了一些歌颂统治者“文治武功”的“韶舞”与“武舞”。东周的郑声、郑舞，孔子曾公开指责其乱了“雅乐”。这种歌舞叫“八佾”（音佚）舞，是8人或16人的群舞。《楚辞·招魂》有“二八齐容，起郑舞些。”

6、优人的表演艺术

“优”的出现，大约在我国的西周末年。“优”是一种由贵族或诸侯豢养，专供他们声色之娱的职业艺人。当时优人分称“倡优”与“俳优”，“倡优”是女性担任，大致以表演歌舞为主，“俳优”是男性担任，大致以调笑、滑稽、讽刺的表演为主。

最早见于记载的优人叫优施，那是在晋献公（前676-前651）时代。

最有名的则是优孟。《史记·滑稽列传》有他的传，楚庄王时人，长八尺，善辩论，常以谈笑来讽刺政事。——葬庄王爱马的故事——扮孙叔敖——优孟衣冠。

优与巫有着密切关系，巫当时主要是娱神，而优则主要是娱人。

优人表演艺术的特点是开始了扮演人物！或者作即兴的独自表演，或者模拟别人的形象，往往是找对方的行动中不合理之处，加以夸张，来取得诙谐与讽刺的效果。优人把生活中一些现象，加以漫画化，用语准确，一语中的，能歌善舞，这些手法一直为后来的戏曲所继承，发展和运用。

7、汉代的百戏盛行

“百戏”即“散乐”，在汉代是包括各种技艺歌舞的一种总称，张衡《西京赋》描述：杂耍、幻术、歌舞、布景等《总会仙倡》的演出。——角抵戏《东海黄公》发生了质的变化，“东海黄公，赤刀粤祝，冀伏白虎，卒不能救，挟邪作蛊，于是不售。”晋葛洪《西京杂记》有较详记载。实际已蜕变为戏剧了，由原来广义的戏剧至此才真正进入“扮演人物，敷演故事”的新的艺术领域。

汉代“百戏”对于我国戏剧艺术的形成，起着关键作用。由于许多伎艺都在同一广场演出，他们之间的艺术交流是很自然的，所以说、唱、做、念、打、舞这种综合性的戏曲艺术，是在“百戏”中间孕育形成，是各种歌舞伎艺长期发展和互相交流的结果，也是和各少数民族文化艺术长期交流的结果，所以，戏曲艺术又是中国各民族集体所创作。

8、魏晋时民间艺术

三国以来，各族人民迁居内地日多，此时时局动乱，见于记载有北朝后周宇文赟（音晕。大成一年公元579）时代，有“广招杂技......令城市少年有容貌者妇人服而歌舞”之说，所演即《辽东妖妇》表演猥亵、路人掩目（《魏书·齐王纪》有载）。

9、隋代百戏与九部伎

《隋书·音乐志》载：隋炀帝大业二年（606）朝廷一方面把各封建割据势力的宫廷乐舞以及外国送来的乐舞集中起来，统归为“九部伎”（清乐、西凉、天竺、高丽、安国、康国等九部伎）；另一方面又邀集四方“散乐”到洛阳来演出。从端门（大殿正门）一直到建国门内，八里长的地方，列为戏场，百官于路旁搭棚尽情观赏，这是继承了数百年来歌舞百戏发展的成果，可以说是中国戏曲形成的转折点。

唐代加“高昌”成十部伎，“燕乐”分立部伎（歌舞杂技），坐部伎（演奏伎，岳阳桃花山唐墓出土的舞女伎乐青瓷俑群演奏者皆坐姿）。

岳阳桃花山唐墓出土的“唐舞女伎乐青瓷俑群”

习题：

1、中国戏曲的萌芽溯源最早应追溯到哪里？（原始部落的歌舞）

2、史载我国第一个扮演人物的优是谁？他扮演了谁？他与那句成语相关。（优孟）（孙叔教）（优孟衣冠）

3、为什么说汉代“百戏”中的《东海黄公》是由原来广义的戏剧进入新的艺术领域？（因为它开始了扮演人物，敷演故事）。

4、汉代“百戏”对于我国戏剧艺术的形成，起了什么关键作用？（由于许多技艺都在同一广场演出，互相影响交流，所以说唱、念、做、打、舞这种综合性的戏曲艺术，是在“百戏”中间孕育形成的。）

  热情宣传丰厚的戏剧艺术，大力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

我取得的这些成果，都离不开女儿陈一方、老妻方美兰（2002年逝世）和老伴尹素兰的全力支持与无私奉献。我将旧作陆续发出，既为远方的岳阳游子提供回望故乡的平台，也为热爱故乡历史文化的朋友提供深入了解家乡的资料。──湘源题记

 2004年女儿一方（右）和老伴尹素兰陪陈湘源在海南岛考察

2026.7.30配图发

作者简介

陈湘沅，笔名陈湘源，1944年出生，湖南湘阴苏溪塅人（今属汨罗市）。文博副研究馆员，岳阳市政协第四届委员会委员、文史委员，湖南省戏剧家协会、考古学会会员，岳阳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岳阳市非遗专家库专家。1956年从艺，工生行兼三花。曾任岳阳巴陵戏剧团团长兼编导，创作、改编剧本40多个；导戏20多个；主笔撰写《湖南地方剧种志（三）巴陵戏志》。1989年从事文物工作后，出版个人专著《岳阳说古》《千古名城岳阳解谜》《深度解读岳阳名胜古迹》《岳阳历史文化论争集》《解读岳阳楼》《中国戏曲剧种全集·巴陵戏》等12部。参与主编《岳阳历史文化丛书·千年名邑》等多部；参与编撰和审稿《湖湘文化大辞典》《湖南大辞典》《岳阳市志》等20多部；发表各类文章700多篇，有多篇（部）作品获国家、省、市奖。退休后仍被岳阳市政协、湖南理工学院等19个单位聘为文史研究员、历史文化顾问、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