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之初,我国从当时同为友好阵营的兄弟国家罗马尼亚引进了一批译制片。这些影片对刚刚从特殊历史时期走出来的国人产生了较大的冲击和震撼,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他们对传统电影的认知。
当时,在这些译制片中影响最广、反响最大的,当属“莫多万”警长系列三部曲——《复仇》《一个警官的控诉》和《较量》了。在那个译制片如日中天的黄金年代,这三部“枪战动作片”因为情节精彩,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影片以罗马尼亚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莫多万警长为原型,讲述了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一位正直的罗马尼亚旧政府警官是如何成为一名坚定的反法西斯战士的心路历程。该系列片的第一部《复仇》放映于1980年,以情节跌宕、悬念纷呈给广大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堪称译制片中的经典。“你造孽太多,早晚也该轮到你自己了。我的枪里,就只剩最后一颗子弹。”这句《复仇》中的精彩对白历经数十年仍被影迷铭记。
还记得那个边嗑瓜子边开枪,给枪管倒酒喝,驰骋江湖、英武潇洒的罗马尼亚“流浪大侠”吗?想起来了吧?这就是《神秘的黄玫瑰》系列电影。尤其是其中的《白骨之路》《神秘的黄玫瑰》两部电影上映时,用座无虚席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
当时,《神秘的黄玫瑰》是一组系列片,由《白骨之路》《布加勒斯特的秘密》《银面具》 《蓝宝石项链》5部电影组成,因第二部影片叫《神秘的黄玫瑰》,这组系列片在我国被统称为《神秘的黄玫瑰》。
《神秘的黄玫瑰》故事背景发生在19世纪中叶,当时的罗马尼亚兴起了声势浩大的民族解放运动,革命组织“兄弟会”酝酿推翻旧贵族统治。一名叫“马尔杰拉图”的神秘人物以黄玫瑰为标志,带领“兄弟会”与敌人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武装斗争,被誉为罗马尼亚的“罗宾汉传奇”。
1983年最先上映的《白骨之路》,说的是“黄玫瑰”和“兄弟会”历经千难万险筹集革命经费的故事。1984年上映的《神秘的黄玫瑰》,讲的是“黄玫瑰”和“兄弟会”从国外购买军火并历尽千辛偷运回国的惊险故事。片中马尔杰拉图“机智勇敢、本领超强”的江湖侠客形象吸粉无数,一时间风头无两、口碑炸裂。
《橡树,十万火急》在当时可谓脍炙人口。1944年,德军最高统帅部制定了一个全面占领罗马尼亚的行动计划。为获取这一秘密,罗马尼亚武装部队的一名爱国军官在地下爱国人士的配合下,排除重重险阻获得了该计划。罗马尼亚爱国力量根据这一情报,成功发动了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8·23”武装起义,推翻了德军扶持的傀儡政府,掀起了解放祖国的序幕。
《多瑙河之波》讲述了在法西斯德国统治下的罗马尼亚,民间爱国游击队和反法西斯抵抗组织不断袭击敌人的码头、车站和桥梁,并想方设法派人打入敌人内部,里应外合抢夺敌人运送军火的轮船,狠狠打击德军嚣张气焰的故事。剧中台词“安娜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照顾她”广为流传。
《最后一颗子弹》的主题是保卫胜利果实,巩固新生政权。1945年,罗马尼亚解放后,境外敌对势力勾结国内残余反对分子,大肆进行破坏和分裂活动,企图推翻刚刚成立的人民政府。罗马尼亚爱国力量带领人民军队和广大群众,与敌人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最终取得了胜利。
《十六个人》则跳出传统战争片宏大叙事,把镜头对准布达佩斯战役里一支微不足道的 16 人突击小队。全片绝大多数场景锁定在一栋残破楼房中,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战争的窒息感:德军轮番强攻、伤员不断倒下,16条鲜活的生命逐一凋零。四处躲藏的匈牙利女教师身着婚纱穿梭在废墟之中,身处战火硝烟中的年轻士兵想结婚生子的朴素愿望,让残酷的战场多了几许烟火气息。
“全速前进,迎着风浪向前,我们的船才能一往无前。”这句经典台词出自影片《沸腾的生活》。这是一部少有的反映罗马尼亚建设时期发展工业生产的非战斗影片。罗马尼亚一家造船厂的厂长科曼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精神,依靠广大工人和技术人员,以积极进取的精神与艰难险阻顽强斗争,坚韧不拔、不屈不挠,最终冲破了外部技术封锁,造出了国产的大型螺旋桨。
当时,最受我和小伙伴们喜欢的是儿童电影《巴布什卡历险记》。影片生动描写了罗马尼亚多瑙河三角洲中某村一名叫巴布什卡的少年,和他的小伙伴斯卡蒂在三角洲一个最偏僻的角落——狼岛,发现了一批行凶作恶的走私犯,并勇敢机智的协助警方将这批走私犯一网打尽的惊险桥段。片中小伙伴们游泳戏水的灵动身姿,成为我们夏日在十八团大渠畅游时的“示范”动作。
《爆炸》——一个争分夺秒、挽救城市的故事。在浓雾弥漫的多瑙河上,加拉茨港的一条值班小艇发现一艘装有4万吨化肥的货船起火燃烧。为紧急把货轮拖离事发地点,防止发生严重爆炸事故,保护港口的安全,加拉茨港人民与烈火和风暴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雨夜奇案》堪称一部经典的刑侦片。在一个暴雨夜,某企业出纳乔治乌离奇身亡,初判为自杀。警官卢克带队勘查,凭借现场残留的雨水痕迹与氰化钾线索,层层深挖排查,最终揭穿了一伙财会人员上下勾结、串通舞弊,侵吞公共款项后伪造自杀现场的贪腐谋杀案,还原了案件真相。
1977年,我国引进了由罗马尼亚著名作家萨多维亚努所著的长篇小说《吉德里兄弟》改编的史诗巨片《斯特凡大公》。影片讲述的是15世纪七十年代,摩尔多瓦君主斯特凡大公带领全国军民不畏强暴、奋起抗击,抵御外来帝国入侵,勇敢捍卫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的真实历史。
《斯特凡大公》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引进的第一部外国古装战争大片,影片气势恢弘的战争场面,真实残酷的拼杀场景,震惊了当时的中国观众,予以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记得当时因为人多没有买到座位票,我硬是站着看完了这部影片,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反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勇敢的米哈依》:16 世纪时,瓦拉几亚大公米哈依心怀统一故土之志,先击退外来入侵者稳固政权,又进军特兰西瓦尼亚、摩尔达维亚。他智勇兼备,征战四方促成三地短暂统一,深受民众拥戴,却遭贵族猜忌暗算。一生戎马,为民族独立与领土完整顽强抗争,谱写了罗马尼亚悲壮雄浑的英雄史诗。
《春风野火》《沉默的朋友》《不朽的人》《永不中断的广播》《山的儿子》《酒神的秘密》《重归于好》《政权・真理》《甜蜜的竞赛》《汽车行动计划》……
如今的罗马尼亚,社会发展道路发生了转变,不复当年的观影氛围。曾经熟悉的影人,也消失在茫茫尘世中不见了踪影。但他们在那年那月留给我们的电影时光,却一直记得。对我们这些50、60、70后来说,罗马尼亚老电影的魅力,从不会因为时间的久远而褪色,也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它们将长久的定格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永难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