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以来,张宝英参与的戏曲影视作品,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母亲”作为核心表达母题,这一选择既是崔派艺术的叙事传统使然,也契合了影视媒介对大众情感共鸣的追求。
张宝英不仅完整继承了崔派唱腔“浑厚深沉、委婉细腻”的崔派艺术特质,更在长期的舞台实践中,完成了对传统母性形象的审美内化化表达。
传统舞台上的母亲形象,往往依托程式化的身段、脸谱化的表达传递人物特质,而进入影视媒介语境后,张宝英需要打破舞台的假定性,用更贴近生活的表演逻辑重构母亲形象的可信度,这种转换构成了其影视化创作的核心起点。
与舞台上的母亲形象相比,张宝英塑造的影视化母亲形象并非千篇一律的“母爱”符号化呈现,而是呈现出特色鲜明的类型化表达,需要承载更丰富的生活细节、更复杂的情感层次,例如:
传统舞台上秦香莲的“苦情”需要被拆解为面对子女的柔肠、面对强权的刚骨;
《八珍汤》中孙淑琳的“贤德”需要被细化为寻子路上的狼狈、与子相认时的隐忍。
张宝英在创作过程中,始终坚持“守核求变”的原则,内核上保留崔派艺术对女性伦理的表达,形式上适配影视媒介的特写镜头、生活化场景的要求,古代母亲形象侧重伦理承载与命运悲剧,现代母亲形象则聚焦时代责任与精神传承。
这种区别既是豫剧现代化进程在演员个体身上的集中体现,也是张宝英对崔派艺术成功进行创造性转化的明证,以传统声腔内核承载现代精神内容,实现了从“哭情”到“唱情”再到“塑魂”的三重突破,亦实现了传统母性叙事的当代转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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