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鸟 患难相守见真情
—— 记沁阳市孝老爱亲模范张玉娥
文图/张建军
在豫西北神农山脚下的沁阳市紫陵镇赵寨村，“河南省乡村好媳妇”张玉娥的先进事迹，感动着无数的家庭和村民。
面对接踵而至的家庭磨难，张玉娥独自吞咽下了所有的酸甜苦辣，以一个平凡女性的善良与坚韧，毅然扛起全家的生活重担，与命运多舛的亲人患难与共、真情相守，在缝补浆洗和锅碗瓢勺的烟火日常中默默奉献，为风雨飘摇的家庭撑起遮风挡雨的大伞。
她用一生的付出，生动诠释了中华民族爱亲孝老、忠贞向善的传统美德，尽显新时代乡村女性的人格魅力，留下了一段感人至深的大爱故事。
1982年，张玉娥与本村踏实能干的青年张小和喜结连理。
年轻时的张玉娥模样清秀俊俏、身材姣好，是村子里公认的漂亮姑娘。她还能歌善舞，是村剧团的骨干演员，她饰演的李铁梅、王银环等经典角色，深受全村老少的喜爱和追捧。
夫妻二人郎才女貌，勤俭持家，日子虽不富裕，却温馨和睦、暖意融融。一双儿女的相继降生，更为平凡的农家生活增添了无尽的欢乐。
1990年，婆婆不幸身患重病。弥留之际，已无法开口言语的老人紧紧攥住张玉娥的手，迟迟不肯松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从那近乎哀求的眼神里，张玉娥全然读懂了老人的心思，她还有放心不下的三重牵挂：年迈多病、无人照料的亲生父亲，相伴一生、孤苦伶仃的丈夫，以及先天痴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小儿子。
张玉娥轻柔拭去婆婆眼角的泪水，含泪许下承诺：“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看好这个大家庭的。”
自此，外公、公爹和小叔子这三个本无血脉牵绊的人，便成了张玉娥生活中割舍不开的恒久责任。
好在有勤劳朴实的丈夫，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携手相守，共同直面生活的琐碎与风雨。岁月悠然流转，安稳和睦的家常时光，一晃便是近三十载。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2011 年秋末冬初，伴着阵阵寒意，一场猝不及防的厄运，骤然击碎了这个家庭的安稳宁静。
11月19日，丈夫张小和突发急性脑出血，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不省人事。紧急送往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令人绝望：颅内出血量高达100多毫升，远超30毫升的高危临界点。
医生如实告知，此类重症死亡率超高，即便侥幸保住性命，也大概率成为失意失能的植物人。言外之意很明显：救治意义不大。
不少亲友纷纷劝玉娥接受现实，不必再徒劳耗费积蓄和精力，落得病人受罪，家人受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十年朝夕相伴、患难与共的夫妻，一瞬间面临生死别离的选择，张玉娥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残酷现实。
悲痛欲绝的她跪地哀求，“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放弃，一定要救他！不管以后什么结果，我都认命！”
这份滚烫的深情与坚韧的执着，深深打动了在场的医护人员与亲友。
抢救期间，看着浑身插满管子、深度昏迷、毫无知觉的丈夫，张玉娥整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她一次次默默祈祷，恳请苍天神灵护佑，一遍遍伏在丈夫耳边轻声呼唤：“小和，你一定要挺住呀！你不能撇下爹妈和我们娘仨不管呀！”她满心期盼自己的虔诚能感动天地神灵，期望她的声声呼唤能为丈夫注入力量，她坚信丈夫一定能战胜病魔、创造生命的奇迹。
十八天后，当医生告知她丈夫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时，张玉娥喜极而泣，连日积压的惶恐、焦虑和疲惫瞬间化作泪水尽数释放，她终于在无尽的煎熬中盼来了一丝希望。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场“生命守护战”的开始，往后的路还很艰辛、很漫长。
眼睁睁看着昔日健壮能干的爱人呼叫无应、推摇不醒，僵直地躺卧在床上，张玉娥心如刀割。她不顾众亲友的劝阻，毅然决定将丈夫转往医疗条件更好、康复技术更专业的省城大医院救治，她决意为爱再搏一次。
十个多月的郑州求医之路，是张玉娥人生中的一段至暗时光。精神的极致煎熬，身体的极度透支，再加上高昂的医疗费用，重重压力让她几近身心崩溃。
丈夫深度昏迷、没有言语、不能动弹，完全靠仪器和药物勉强维系着生命体征。守护在病床前的日日夜夜，她一边满心期盼着丈夫能够苏醒睁眼，一边紧绷心弦，生怕病情反复、突发意外，不敢有一分一秒的松懈。
她紧紧盯着监护设备上跳动的每一组数据，仔细观察、认真记录丈夫微弱的呼吸起伏、细微的脉搏变化与肢体动静，及时向医护人员反馈情况，精准配合每一项诊疗工作。按时喂水喂药，定时翻身擦拭、按摩肢体，整套精细的护理工序，她日复一日、循环往复，从未间断。长时间的站立和躬身，让她双腿浮肿、腰背酸痛；支离破碎的睡眠时间更是让她夜夜辗转难眠。
希望渺茫的等待、度日如年的煎熬、惶恐不安的期盼，万千心事向谁倾诉？极度的身心透支下，原本硬朗强健的身体逐渐出现各种不适，面色憔悴、眼窝深陷、青丝脱落、身形急剧消瘦，体重锐减二十余斤，让前来探望的亲友心疼不已。纵是这般苦楚，张玉娥依旧初心不改，她悄悄地拭去泪水，默默咬牙坚守，独自承受着这场人生劫难。
高昂的治疗费用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接连不断的检查、用药和康复治疗，花费如同流水一般，很快就将家中有限的积蓄消耗殆尽。
在外打拼的一双儿女，为照料父亲也双双辞职归家。为了凑齐医药费，张玉娥变卖了家里做生意的送货车、冷藏库和其他值钱的物品，又四处向亲友借钱，不久便欠下十二万元外债，家庭生活也陷入困境。
眼看玉娥承受的重重压力，所有的亲友都劝她趁早放弃治疗、及时止损：“人已经这样了，再治下去也是无底洞。你还要考虑以后的生活，别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面对亲友的善意规劝，她擦干眼角泪水，表现出异常的冷静和坚定：“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可夫妻一场，患难之处见真情。他为家里奔波操劳一辈子，现在遇到了灾难，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么能狠心丢下他不管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个家就是完整的。就算砸锅卖铁、沿街乞讨，我也绝不放弃，我要救他、养他，我要守护一个完整的家！”
最朴实的话语，最动人的情义，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张玉娥心意笃定，她要咬着牙扛下所有的一切，拼尽全力为丈夫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历经十个多月的全力救治，丈夫的康复依旧收效甚微，医生判定他已经成了植物人。当再也无力承担高昂的医药费时，在医生的再三劝说下，万般无奈的她，只好心有不甘地带着瘫痪的丈夫回到家乡，开启了漫长的居家守护之路。
女本柔弱，有责则刚。丈夫轰然病倒，张玉娥从一个需要呵护和宠爱的农家妇女，一下子被逼成了整个家庭的顶梁柱、主心骨，所有的生活重担，瞬间全都压在了她柔弱的肩头，这个角色转换毫无过渡。
年过七旬的公爹体弱多病，先天痴呆的小叔子生活不能自理，一双儿女既未立业，也未成家。面对一家老幼病残，她深知自己没有指靠，没有退路。她暗下决心，无论多难都要咬牙坚持扛起所有风雨，倾尽一己之力，稳稳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为不耽误儿女前程、缓解家庭经济压力，张玉娥劝说孩子们不必牵挂家中事务，鼓励他们卸下家庭包袱，奔赴事业前程。自此，她独自包揽了家里所有的琐碎杂务，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自己喜好，再也没有了休闲时光。
围绕失语、失意、失能、吞咽障碍、大小便失禁的全瘫丈夫，张玉娥的守护没有晨昏，没有始终。擦屎刮尿、更衣洗漱、喂药喂食、康复按摩是日复一日的固定日常；白天把丈夫从床上抱到轮椅上，推到户外去呼吸新鲜空气，换换生活环境，以利身心舒缓；夜晚每两小时起身一次，喂水、换垫、清理大小便，翻身改变睡卧姿势，预防静脉淤堵和褥疮滋生；生病后丈夫情绪不稳，经常毫无征兆地吼叫哭闹，她就像呵护孩童一般，温柔哄劝、耐心安抚、不厌其烦。
最动人的深情陪伴，是藏在细微末节处的细心和温柔。
在康复医院陪护期间，张玉娥了解到，坚持专业的康复按摩，能够有效促进瘫痪病人血液循环、预防肌肉萎缩、助力肢体功能恢复。为此，她通过短视频平台自学中医经络知识和康复按摩手法，坚持为丈夫推拿按摩、活动筋骨，帮他舒缓僵硬肢体，促进血液循环。俗话说，“久病成医”，张玉娥却是无病成医，她是丈夫最温柔的贴身康复按摩师。
针对丈夫严重的吞咽障碍，她每一顿饭都精细处理，将食材碾碎煮烂、调至适宜温度，一勺一勺耐心喂食，一顿饭常常耗时四五十分钟。由于丈夫面部神经麻痹、口水分泌较多，入口的饭菜时常会顺着口水溢出洒落，她一遍遍温柔擦拭、反复喂食。
到了冬天一顿饭常常需要反复加热四五次，她始终耐心伺候，从不厌烦。邻居亲友看她这样辛苦，纷纷劝她夜里尽量减少丈夫的饮水和进食，以减少频繁大小便的护理压力。可她知道丈夫无法表达饥渴与需求，生怕少食少水会让他挨饿受渴，导致营养不良。她宁可自己多操劳、多辛苦，也绝不让病倒的丈夫受半点委屈。
长期卧床导致丈夫排便不畅，经常需要泻药辅助，而药量的把控极具难度。张玉娥担心药量大了损伤丈夫肝肾功能，但药量不足，又会几天排不出来，这时她便耐心用手辅助疏导，帮丈夫缓解不适；有时把控不好药量大了，护理起来更加麻烦，经常是刚刚擦洗干净换上衣服，转眼他那里就又拉了一裤子，重新打理，反复折腾，每每累得精疲力竭。
深知丈夫气血不畅、末梢循环极差，每到冬季手脚冰凉。张玉娥不顾自己体质湿寒，夜夜将丈夫冰凉的双脚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暖足。
无数个寂静的寒夜，她在心底默默念叨：从前你宽厚的胸膛，是我遮风挡雨的依靠；如今我温热的怀抱，就是你抵御寒冷的暖阳。
虽然丈夫失语失能，但张玉娥却总能精准读懂他的喜怒哀乐、感知他的情绪变化。她深信丈夫有思维、有情感，能够感知她的陪伴与爱意。她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捕捉丈夫细微的情绪波动，及时安抚他的身心伤痛，化解他的敏感焦虑，陪伴他的孤独，共享他难得的快乐。
十余年来，她始终将丈夫打理得干净整洁、体面清爽，在她的精心呵护下，病瘫十五年的丈夫没有滋生过一次褥疮，身体始终无一点异味，陌生人几乎看不出他是重度瘫痪的病人。她用不离不弃的真爱守护，为丈夫守住了尊严与体面，书写了平凡人间最动人的真爱传奇。
虽已负债累累，但对于丈夫的康复治疗，但凡有一丝希望，她便不惜重金。从郑州归家后，听说济源一家康复机构理疗效果不错，她就毅然带着丈夫远赴济源进行康复治疗；了解到一款保健产品对心脑血管后遗症康复有效，她便毫不犹豫地买来使用。
好心亲友都劝她理性开支、以免白白浪费钱财，还要为一家老小未来着想。可张玉娥依旧初心不改：“我宁可花钱没有效果，也绝不因未曾尝试而留下遗憾。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他。”
命运的磨难，没有因为张玉娥的真心付出而留情。
2015年10月，丈夫突发低烧咳嗽不止，伴随情绪失控，焦躁不安，症状持续加重。张玉娥生怕丈夫再有闪失，便再次辗转沁阳、焦作两地医院检查治疗。住院期间，丈夫无法平躺、彻夜躁动嘶吼，声响遍布整层病房。由于无法语言沟通，医护人员难以精准判断病因，不好对症施治。
张玉娥独自包揽情绪安抚、生活照料、康复护理全部工作，寸步不离守在病房，以极为细致的照料、温柔耐心地疏导，稳定丈夫情绪、缓解身体病痛，全力配合诊疗。短短十余天，本就瘦弱的她面色憔悴、满眼疲惫，体重又降七八斤。病友及家属，无不被她的温情坚守所打动。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她精心的陪护照料下，丈夫康复效果远超预期，原本预判三个月的治疗周期，仅四十天便顺利康复出院，再次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病情稳定后，张玉娥为丈夫量身制定了严苛的康复计划，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陪着他坚持训练。丈夫右侧肢体完全失能、不能自主发力，每一次挪动都需要张玉娥俯身弯腰，借力推送。普通人片刻便能走完的自家小院，她搀扶着丈夫需要足足一个小时。每一步都格外费力，常常累得二人满头大汗。
康复训练枯燥又煎熬，丈夫常常因疲惫乏力拒绝配合。张玉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深知坚持的意义，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耐心劝导，又是哄又是逼，“软硬兼施”，陪着丈夫循序渐进，咬牙坚持。训练时长从最初一小时，逐步延长至两小时；场地从室内小院，慢慢拓展至户外广场、村外田间小路。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从未间断。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坚持，终于换来了循序渐进的突破。
原本浑身僵硬、完全无法动弹的瘫痪丈夫，下肢逐渐有了知觉，并且慢慢能够完成坐起、拄拐杖站立、搀扶慢行等动作，这些突破医学预判的康复奇迹，让张玉娥喜出望外，也更加坚定了她战胜病魔的底气与信心。
看着夫妻二人一天天相扶相伴、步履蹒跚地出现在村南的乡间小道上，邻里乡亲无不交口称赞。他们与病魔抗争的事迹，激励带动了众多同类病患加入锻炼康复行动，这条承载着坚守与希望的小路，成了村里意义独特的风景，被村民亲切地称作“康复路”。
2020年疫情来袭，全村封闭管控，常年坚持的户外康复训练被迫中断。居家期间，张玉娥敏锐察觉到丈夫肌肉僵硬加重、肢体功能退化，她心急如焚。为了守住多年的康复成果，张玉娥不顾家境拮据，又在网上购置了智能康复器、走步训练机等专业器材，狭小的农家小院成了丈夫的专属康复训练室。
不管有多么劳累，张玉娥始终没有忘记婆婆临终沉甸甸的托付和自己的庄重承诺，在丈夫病倒以后，她没有丝毫推却，独自承担着赡养公爹、照料小叔子的双重职责。
公爹一生命运多舛、饱经磨难。小儿子先天痴傻、中年不幸丧妻、晚年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儿子又瘫痪失能，接连的人生重创让老人精神备受打击，身体也迅速垮掉。
侍奉公爹的十余年间，张玉娥至诚至孝、胜似亲生女儿。知晓老人有小酌解闷的习惯，她就每日为老人准备几个精致小菜，以一杯小酒慰藉老人饱经创伤的心灵。老人但凡有一点头疼脑热身体不适，她就立马放下手头琐事，煎药熬汤，嘘寒问暖，侍奉床前。公爹因腿脚不便曾两次在厕所不慎跌倒、挣扎难起，她抛开世俗忌讳，毫不犹豫飞奔进去，将老人搀起，细心为老人系上裤带，擦拭身上脏秽，安抚老人情绪。晚年老人身体机能衰退，大小便失禁，经常弄脏衣裤被褥，她没有丝毫嫌弃，耐心换洗细致打理，温柔宽慰心生自责的老人，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张玉娥至诚至善的孝心，温暖了老人的晚年，也赢得了邻里的一致称赞。公爹就夸赞：“我是哪辈子积了大德，才遇上这么好的儿媳，十里八村难找第二个。俺家谁倒下都没事，唯独玉娥不能倒，她要是垮了，俺们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在张玉娥的悉心陪护下，2018年，老人以八十一岁高寿，安详终老。
对待先天痴呆、终身未婚的小叔子张国平，张玉娥三十余年如一日，亦嫂亦母，用超越血缘的大爱倾心呵护。50多岁的小叔子生活没有自理能力，吃喝拉撒全需要照料。
他心智懵懂，每天村里村外到处乱跑，经常走失迷路，找不到家。风雨交加的夏日，北风呼号的寒冬，田间地头、街头巷尾，村民们听惯了张玉娥寻找小叔子的呼喊。有一次小叔子失联多日，她凭借微信朋友圈获知其流浪在济源莲洞，便连夜奔波二十余里，于后半夜将饥寒交迫的小叔子平安接回。这般风雨奔波是她生活的家常便饭。
眼看她承受的生活重压，不少人劝慰张玉娥，痴傻的小叔子与你并无血缘羁绊，不必事事费心、过度操劳。
每每听闻此言，婆婆临终前满是牵挂的目光便会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她说：“傻子也是人呀，他无依无靠，我怎能丢下他不管呢？”
数十年来，她以无微不至的温情悉心呵护着小叔子。长年累月的温情陪伴，似乎打开了小叔子懵懂的情智，素来喜怒无常、孤僻难近的他，唯独对嫂子满心眷恋、格外依赖，事事言听计从。
一次张玉娥带丈夫外出就医，久不见哥嫂的小叔子焦躁不安、四处乱跑。为了怕他走失，家人就把他锁在院子里。不料他竟爬到平房顶上高声呼喊哥嫂，还不顾一切跳了下去，造成脚踝骨折。本就拮据的家庭，又增添了一笔意外医疗开支。民政部门体恤其家庭困境，将小叔子纳入五保、安置进市区养老院集中供养。可入院第一天他就情绪焦躁，不吃不喝，口里不停地呼叫嫂子，趁门卫不备逃了出去，凭着模糊的记忆往40多里外家乡方向奔走。当晚八点多，家人与养老院工作人员才在紫黄路沁河大桥找到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他。看着小叔子对自己的眷恋依赖，张玉娥心又软了，再次将他接回家中亲自照料。
在朝夕相处的陪伴中，懵懂憨傻的小叔子有时也能读懂嫂子的辛苦。看着身单力薄的嫂子，日复一日费力辅助哥哥在笨重的康复器材上艰难完成各类训练动作，他渐渐也会默默上前搭手相助。他小心翼翼地将哥哥抱上康复器材，笨拙地搀好扶稳，一丝不苟配合完成各种训练流程。
本来处处需要旁人照顾的憨傻小叔子，竟然成了张玉娥艰难岁月里最得力、最默契的帮手。柔弱嫂娘携手憨傻小叔子，共同陪伴重度瘫痪的亲人与病魔顽强抗争，这份超越血缘的亲情，这种风雨同舟的相守，无疑是张玉娥心灵深处最温暖的慰藉，也是这个多难家庭最动人的剪影。
戏曲是张玉娥藏于心底的热爱。但为了全身心照料这一家的老弱病残，她毅然忍痛割爱，彻底告别了钟爱的戏台。每逢节庆活动，村民们都希望再看到她姣好的扮相，听到她柔美的演唱，剧团总会三番五次登门邀约，有时还会开出优厚待遇，但是她只能婉言谢绝。
在自己的爱好与家庭责任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她心里清楚，舞台表演自有其他姐妹们可以替代，但瘫痪在床的丈夫、年迈多病的公爹和憨傻的小叔子，哪个都是她割舍不下的牵挂，哪个都离不开她无微不至的呵护。
她家就在舞台对面，每当喧嚣热闹的锣鼓声传来，她都会心潮悸动，歌意在喉，但心动过后，她还是将这份心心念念的热爱深深埋藏，默默回归柴米油盐的烟火日常。
重重压力没有磨灭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繁重琐事未能压垮她对 “阳光总在风雨后” 的执着追求。忙里偷闲，朴素家常，她依旧用心打理生活、仔细装点家园。屋内院子被她整理得干净整洁、无一丝异味，小院几盆花草生机盎然，为苦闷的日子平添几分暖意与生机；丈夫和小叔子时常衣着整洁、体面清爽，丝毫不见邋遢落魄。
她以对生活的满心热爱，为这个饱经磨难的家庭守住了体面与尊严，让曾经风雨飘摇的家烟火萦绕，充满温暖和希望。
和丈夫结婚四十五年，从二十岁出头的花季姑娘，到如今年逾花甲，历经风雨沧桑，张玉娥将大半生的时光浸泡在这个家庭的柴米油盐和风霜雪雨之中。
前三十年，她与丈夫相濡以沫、勤俭持家，共同养育一双儿女，辛苦为婆婆、外公尽孝送终；后十五年，丈夫重病躺倒，她以柔弱肩膀独自扛起了整个家庭的千钧重担：如亲生女儿般悉心侍奉年老多病的公爹，不离不弃照料先天痴呆的小叔子，朝夕陪伴重度瘫痪的丈夫，还要牵挂两个在外地打拼、尚未成家立业的儿女，惦记娘家年过九旬的父母。
她一辈子都在为家人奔波、为亲人坚守。她把最美的年华、最好的岁月，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这个饱经风雨的家庭。
四十五年的心血与汗水，五千五百余日夜的付出与坚守。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唯有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日复一日的操劳，在风雨跌宕的逆境中挺身而立的担当。
数十年初心不改、笃行不怠，张玉娥以常人难以企及的坚韧与毅力，书写了不离不弃、风雨同舟的人间大爱，打破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久病床前无孝子”的世俗偏见，跨越了“一辈子做好事”的道德标杆，树立了患难相守见真情的新时代文明榜样。
张玉娥的模范事迹，赢得了邻里乡亲和各级政府的高度认可。其家庭先后获评 “沁阳市和睦家庭”“焦作市最美家庭”“河南省最美家庭”等荣誉，她个人也荣获 “最美沁阳人”“河南省乡村好媳妇” 等荣誉称号，并成功入选 “河南好人榜”。
这些荣誉，是社会对她默默坚守、无私大爱实至名归、当之无愧的褒奖。
2022年6月24日
资料提供：沁阳市紫陵镇赵寨村党委、村委会
上图：张玉娥扮演李铁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