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的西行路》第一场戏和尾声的时候,就想过用同一个韵脚写作,并且反用其意,起到一个首尾呼应的作用。
简单来说,第一场第一个唱段,写的是唐僧仍沉浸于即将取得真经的喜悦与自豪当中,而尾声处的唱段则是脱袈裟之后的「自我独白」。两段唱,用的都是「发花韵」。
具体来说,譬如第一场的唱段「一路上」。
试想:唐僧历经十四年跋涉,终于来到灵山脚下。此时他还沉浸在「取经即将成功」的喜悦与使命感中,尚未意识到即将面临的信仰危机。这段唱词是全剧的起点,也是唐僧「取经人」身份的自我确认——为后续三操的质问、骷髅峰的幻象、以及最终的「弃经」埋下反差巨大的伏笔。
初次登场的唐僧唱着是「经历了八十一难心不死」。何谓「心不死」?取经成佛的执念,算不算一种「心魔」呢?
尾声的唐僧才开始唱起「看我将自我随心挥洒」,为何?因为他意识到:「哪里有既定的神话」、「因觉悟敢不脱袈裟」、「命不由天定」。
不讳言,前一个唱段的灵感来自电视剧《西游记》的插曲《取经归来》(戴英禄作词),从全剧来看,此处写作要让观众看完有种「反讽」的意味,尤其将其中关键两句改为「幕后帮腔」,实际是揭示此刻人物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功利心;而后一个唱段,灵感则直接来源于陈奕迅的《斗战神》(梁伟文作词)和吴兴国老师的《暴风雨》「自由歌」(习志淦作词)。我借用或改写了原作者的部分词句,作表达上的延伸,以实现上述种种意味。
张大选
2026年5月29日于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