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统戏《大保国》
现在不少人都在讨论京剧和戏曲的发展,可很多说法实在让人着急。我一直强调继承传统,是因为如今艺人的演出质量普遍不高。为啥不高?说到底是传承出现了断层,传统的东西没能完整地传下来。
现在有些艺人,连过去同行水平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就开始喊着要创新,还说不发展就没前途。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京剧和戏曲的实际情况,不过是信口开河罢了。连艺术的根源都快枯竭了,还拿什么去发展呢?我写文章呼吁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有不少人,满脑子糊涂想法,在那儿乱说一气,真让人无奈。
有人觉得京剧阳春白雪,不接地气,以后恐怕只能像神主牌位一样被供起来才能存活。这话虽然有点极端,但也反映出一些问题。也有人说,京剧需要在继承的基础上改革,不然哪天体制觉得它没价值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可现在的改革,很多都是胡改乱改,根本没改到点子上。

新编戏
现在愿意静下心来慢慢欣赏戏曲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有观众,戏曲还能有生存空间吗?有人觉得,没有观众也没关系,要是高尚的艺术没人喜欢,就让它有尊严地消亡。他们说人类要是不配欣赏美的东西,那这些艺术被收走也是必然,人们沉溺在 “文化垃圾” 里,最后自生自灭,这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
还有人争论戏曲的作用。有人说戏曲,尤其是京剧,主要作用是教化。但其实,教化从来不是京剧的主要功能。之所以有人这么认为,是因为有人非要给京剧加上教化的任务,样板戏就是典型的教化剧,可传统戏就不一定了,而且大家对京剧的形式也存在误解。
有人就围绕戏曲的本质功能展开争论。不少学者援引《闲情偶寄》中 “戏文一道,原为劝善惩恶” 的观点,强调京剧作为国剧,其程式化的唱念做打、脸谱化的角色塑造,无不蕴含着 “忠奸立判” 的教化功能。但纵观京剧发展史,从徽班进京时服务达官显贵的娱乐属性,到程长庚、谭鑫培等大师在茶楼酒肆的商业演出,再到样板戏时期承载的特殊使命,戏曲的功能始终随时代变迁而演化。戏曲确有教化功能,但将其单纯定义为 “教化工具”,本身就是对戏曲艺术生命力的窄化与误读。

荀慧生演《小放牛》
另外一点,京剧最重要的也不是演故事,而是是否有没有好“角儿”。不然怎么解释一出戏能演上百年,人们还愿意看?看故事吗?不是吧,那个故事早看烂了。从这一点来说,京剧更像杂技。看杂技的时候,有没有故事不重要,当然,我这样说有人就极其不同意,还有一堆话说。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那都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上的见识,我看到的你不一定明白,京剧实际说到底,大家看的就是艺人的绝活儿,没有技艺只有故事的国剧,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剧,那是转基因剧。
当今时代,快餐文化盛行,愿意沏一壶茶、捧一卷戏本,亦或者坐在台下完整听完一出戏的观众愈发稀缺。戏曲茶社里空荡荡的红木座椅,惠民演出戏台前稀稀拉拉匆匆而过,只是瞄一眼的路人,以及后台日渐稀疏的从业演员,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门古老艺术面临的生存危机。
面对这种困境,文化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观点认为,观众流失是艺术进化的必然规律,就像敦煌壁画在风沙中剥落,青铜器在岁月里锈蚀,若高雅艺术注定曲高和寡,不妨任其以优雅的姿态谢幕;另一种论调则更尖锐,将戏曲观众的流失归咎于大众审美堕落,痛斥短视频、网络爽文等 “文化快消品” 正在瓦解民族艺术的根基,预言当劣币驱逐良币,人类终将在精神荒漠中自食恶果。
然而,争论归争论,现实的困境却不会因此消解。戏曲艺术既不是等待考古发掘的历史标本,也不是任人涂抹的空白画布,它是活态的文化基因,流淌在民族的精神血脉之中。
京剧和戏曲发展到今天,确实面临着不少难题。传承断层、改革混乱、观众流失,每一个问题都不好解决。但我始终觉得,不能就这么看着这些老祖宗留下的艺术慢慢消失。我们得先踏踏实实地把传统继承好,把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学到手,再去谈改革创新。只有这样,京剧和戏曲才有可能在现代社会找到新的生机,不至于真的成为被供奉起来,却无人问津的 “老古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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