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看黑白电影，最怕的不是鬼，是那些演坏人的脸。

眼神一扫过来，心里发毛，躲在大人身后不敢看，又忍不住偷偷瞄两眼，那种又恨又怕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清晰。

这些演反派的老演员，一个接一个走了，最小的才49岁，最大的活到95，荧幕上的狠角色，荧幕下是普通人，有人善终，有人凄凉，命运各不相同。

01 刘江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这句台词太经典了，《闪闪的红星》里的胡汉三，人前笑眯眯，人后下毒手，让人恨得牙痒。

演胡汉三的刘江，21岁参军当文艺兵，他想演英雄，可导演看他一眼，摇头，个子不够，脸也不对，于是演了一辈子坏人。

抗战时期他押过俘虏，见过日伪军的嘴脸，那些阴损刻薄的神态，全被他搬到了镜头里，2020年走的，95岁。

02 陈强

1945年，《白毛女》里的黄世仁，贪婪，好色，无耻，残暴，陈强把这个角色演绝了。

那年头观众分不清戏里戏外，有人朝他扔砖头，有人举枪要打他，幸亏班长拦着，差点没命。

1962年他当选"新中国22大影星"，唯一一个靠演反派入选的，后来和儿子陈佩斯拍了好几部喜剧，父子搭档，观众爱看，2012年走了，94岁。

03 安震江

《侦察兵》里的王德彪，狡猾得冒油，安震江演完这角色，走在街上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在北京电影学院上学时，就专挑同学们不愿意演的坏人，恶霸地主，汉奸伪军，个个阴险狡诈，1977年拍《巨澜》时突发心梗，49岁，太年轻了。

04 狄梵

《羊城暗哨》里的八姑，风情万种，眼波流转，背后却是蛇蝎心肠，狄梵把女特务演活了。

她是刘琼的妻子，上影厂的"黄金绿叶"，1994年退出影坛，丈夫走后她住进养老院，两个女儿都在国外，2012年在上海走了，92岁，晚景有些寂寞。

05 方化

1947年《松花江上》，方化演了个日本军官，小胡子，眼神凌厉，太像了，有人传他是被俘的日军战俘。

《平原游击队》《甲午风云》，他演的鬼子入木三分，"鬼子王"这称号就是观众给的，1994年走了，69岁。

06 葛存壮

《平原游击队》里的地主儿子杨守业，让葛存壮一炮走红，《红旗谱》里的冯兰池更是让观众恨得咬牙。

他儿子是葛优，父子俩没合作拍过戏，这成了老爷子一辈子的遗憾，2016年脑梗走的，87岁。

07 白穆

"这不是我们无能，是共军太狡猾"，《南征北战》里的敌参谋长，老奸巨猾，这台词谁听谁熟。

白穆演的反派千人千面，沉稳内敛，2012年病逝，92岁。

08 程之

央视版《西游记》里偷袈裟的金池长老，很多人是通过这个角色认识程之的，他是央视主持人程前的父亲，上影厂"四大坏蛋"之一。

1995年元宵晚会，他在台上突发心梗，69岁，走得突然。

09 王孝忠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地道战》里鬼子队长山田的台词，王孝忠演的。

八一厂的反派专业户，心狠手辣的角色演了一辈子，2016年在广州走了，88岁。

10 姚向黎

1949年《无形的战线》，姚向黎演的女特务崔国芳让她一举成名，外表柔弱，眼神温存，迷途知返的人设讨观众喜欢。

可她的结局太惨了，一生扑在事业上，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大儿子患癌走了，二儿子精神出了问题，小儿子坐牢，出狱后向她要钱被拒，挥刀砍死了自己的母亲。

11 胡敏英

《英雄虎胆》里的匪首李月桂让她走红，"想起了在国外的日子，霓虹灯，爵士乐，高贵的美国朋友"，这台词印象很深。

特殊时期她站错了队，做了伤害别人的事，事业尽毁，名声扫地，1978年喝药自尽，54岁。

12 李纬

上影厂老演员，《51号兵站》里的汉奸马浮根，眼神诡异多变，把奸猾狠毒演得淋漓尽致。

他妻子李莺也是演员，俩人从黑发走到白头，九十年代他因喝酒中风瘫了，坐着轮椅还在拍戏，2005年走的，81岁。

13 陈述

《渡江侦察记》里的敌情报处处长，"根据情报，饺子还是老李家的好吃"，陈述凭这角色红了。

晚年他过得不好，脑梗后生活不能自理，积蓄花光看病，曾经自杀过，2006年走了，86岁，让人唏嘘。

时代远了，这些老演员的脸却还留在记忆里，他们演的是坏人，做的是好戏，荧幕上越招人恨，荧幕下越值得敬。

有些人走了，但他们塑造的角色还活着，在某个深夜重播的老电影里，在某个人童年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