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彩色老照片:新旧交融的婚礼;载洵离沪出访欧洲;外蒙古女王.
清末彩色老照片:新旧交融的婚礼;载洵离沪出访欧洲;外蒙古女王。
你别说啊,彩色老照片一摆出来,脑海里的黑白记忆一下就活了,布料的光泽、旗子的蓝、茶杯里那点亮光,都有了温度,今天挑几张有劲儿的图聊聊,细的不一定都说透,能对上你家的老辈子讲过的事儿,就算不虚此行了。
图中这张长桌就是临时搭的茶水摊,木板压在两条长凳上,左头一个铁皮壶,旁边码着白瓷小杯,几位穿长衫的伙计围着案子忙活,袖口卷到手腕,手上全是面屑的白印,桌下蹲着黑皮火罐和铁盆,热气一散,镜头都发了点雾,老爹看见这类照片就爱叨叨一句,场上忙归忙,茶水不能断,有口热的,客人和伙计都能多扛一阵。
这个四轮的家伙叫配送车,上海租界里跑的早,篷布侧面印着**“宝瓶座”**商标,白底蓝纹很扎眼,司机穿白衣白裤,手握木圈方向,木辐车轮细而硬,辘辘一响能传半条街,妈妈说第一次见到会自己跑的车时,隔壁小孩吓得躲门后缝里看,可现在谁还稀罕这个呀,快递小哥电驴一带一,半小时就能到门口。
这对新人站得直,男的穿的是绣补子的官服,圆领大袖,绣片发亮,女的通身白衣,领口袖边还压着细细的滚边,头上却罩了西式头纱,手里捧一把花,东一块西一块的风格混在一处,奶奶看见就笑,说当年也有人学新派,白衣配盖头,喜娘都愣了下,说实话,这样穿不伦不类吧,又挺新鲜,正像上海那阵子**“里弄里喝红茶,灶台上还烧老汤”**的混搭劲儿。
站台边这几位穿蓝黑长衫的人,在车厢门前说话,这个场景叫启程的瞬间,铁道板下是镂孔踏步,车身木门带百叶,风一过门缝里有股煤烟味,爷爷说他小的时候听过老先生讲,北京往南的车,一响汽笛心里就空一截,送走的不只是人,是面子和沉甸甸的愁思。
这张是送行,一溜蓝底白字的大旗举在风口,旗面抖得直响,街边百姓探着身子看热闹,最前头那位胖大人迈着急步,身上蓝袍黄马褂,前面汽车冒着白气,兵丁排成线,长枪立着直直的,旁边有人拍手,像是把热闹也送上路,那时候离欧洲远得很,消息回来的慢,以前一走要托人捎信,现在哪怕在外洋,视频一拨就能见面。
这身绣金压紫的衣裳是宫装,头上达拉翅像扇又像翅,黑亮的边勾出弯月,垂下银穗碰到耳际,前胸护甲层层叠叠,裙襕上团寿纹压着花草纹,站在深色幕布前,脸上静得像瓷,历史书里写她后来结局很惨,年纪轻轻就去了,照片留下的却是**“人还在光彩里,事已在风雪中”**的叹息。
这个坐在小几旁的女士,脚上穿的叫登云履,鞋头翘起一朵云,白帮蓝面,边上滚一圈细线,手里夹细长烟杆,桌上叠着书和怀表,靠背后摆一瓶花,奶奶看着说,城里人讲究,出门得先用香粉扑一扑,鞋上图样不为暖,专为体面,过去讲体面,现如今讲舒坦,谁天热还裹紧身裙啊,凉鞋一套就出门了。
这群人坐在花园台阶前,白衣里衬粉边,头上都插着花枝,队形整齐得像要上戏台,中间那位洋夫人抱着花坐低一截,旁边的姑娘脸白得发亮,更多的是拘着笑,妈妈指着说,你看眼神都紧,像是第一次见陌生亲戚,不知道该叫姨还是夫人,以前靠寒暄联络感情,现在一条私信就开话头,可真心话啊,坐一块喝完一壶茶,还是比隔着屏幕热乎。
这几个姑娘手里提着的是尿罐和水桶,衣裳厚重,袖口补丁一层压一层,腰间系绳,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脚下是裹得细的小脚,蹒跚又稳当,我小时候回乡下,姨婆就拿同样的罐子洒院角,说蚊子怕这个味儿,现在哪还有人用,清洁球一搓,消毒水一泼,干净利落,旧法子是旧法子,却也有它过日子的讲究。
最后想说一句,彩色把时间拉近了一步,以前是隔着岁月看人,现在像隔着院墙看邻居,看归看,别急着下结论,衣裳样式、器物名头、行礼排场,各有各的道理,像我们吃饭用筷,他乡的人也有自个儿的把式,照片一翻,心里一热,我们就又能同那会儿的人挨得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