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彩色老照片精选集:国军阵地战壕;轰炸日本机组;太湖上渔民.
民国彩色老照片精选集:国军阵地战壕;轰炸日本机组;太湖上渔民。
你家相册里有没有这种发黄的老照片啊,我前阵子翻到一摞彩色的民国影像,像从时间缝里掉出来的碎片,拿在手里直发怔,人物有名有姓的少见,可神情都是真切的,光影一照上来,往事就活了起来,这些照片不贵也不神秘,却能把一个时代捞上来,今天就挑几张聊聊,哪张打动你你就多看两眼吧。
图中这条深深的沟叫战壕,靠近堑口处这挺黑亮的家伙是重机枪,铁身带着油光,枪脚叉得稳稳的,枪手的帽檐压得低低的,脸颊贴着枪托,指头搭在扳机边上不敢抖,旁边的装弹手揣着子弹链,一环一环顺着往上送,壕壁用黄泥拍得很紧,外侧堆着碎石作胸墙,露出枪口的小口子像一只眯着的眼睛,随时要开火。
奶奶看过一眼说,别看照片静悄悄的,真到阵地上声音大得很,机枪一咆哮,土就往下簌簌掉,喊话靠手势,炊事班把饭端到壕沟口,热气一冒就被风打散了,那时候能多吃两口热饭就是福气,现在我们看战争新闻隔着屏幕心不跳,放到当年,谁敢说不怕呢。
这个场景叫合影,但细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留念,几位飞行员穿着厚厚的飞行夹克,领口的羊毛翻出来一圈,脚边的飞行头盔和护目镜挂在臂弯上,旁边西装笔挺的人精神得很,胸口打着细点子的领带,光影从机翼底下压下来,空气像是热的,像刚刚从发动机旁穿过一样。
我外公说过,飞机落地那一刻最怕轮胎扎钉子,跑道要扫三遍才敢放行,他当年在机场当勤务兵,跑着给机组送热茶,茶水烫嘴,捧在掌心里能把冻麻的手指头烤醒,现在航站楼里买杯咖啡要二十几块,服务是舒服了,离开天光油味的那点真实味儿也淡了。
这个大字招牌叫NANKING,立在屋顶边上金灿灿的,下面中文的“南京大戏院”竖匾稳稳当当,立面三拱窗,窗楞子像刚擦过蜡,檐口上做了一排浅浮雕,人物举手投足全是海派劲儿,门口棚子往外挑了一尺多,雨天不怕打湿衣襟,街上黄包车挤来挤去,戴草帽的人影一晃一晃的。
妈妈说,以前看电影要提前去占位,带小板凳排队,买了票还得攥紧了,放晚场的走出门,夏天风一扑脸,脑子里全是银幕上的人,现在手机上随手一刷啥片都有,可真要坐住从头看到尾的少了,热闹多了,专注反而稀罕了。
这个长柄木桨叫橹,船尾的人把肩膀一压,手心往前推,橹叶子在水里划出一串银亮的泡,船舷上搭着竹篾做的篓,篓口用麻绳捆成十字,岸边的芦苇头子软塌塌的,远山像一条卧着的青牛,水面风一吹,船身就“咯吱”叫一声。
小时候我们在湖边捉螃蜞,捧着半桶泥水回家,被奶奶一通念叨,非要把它们洗净了丢回去,说湖里有活路,别把老天爷的口粮拿光了,现在说起生态保护谁都会两句大道理,真正懂得节制的,还是这些靠水吃饭的老手艺人。
这个堆得尖尖的叫草垛,屋顶一样的草帽扣在上头防雨,地上摊开的是刚打下来的稻秆,女人们手里拿着连枷或者竹叉,翻一把拍一把,灰黄色的碎屑飞起来,落到眉梢上像细盐,孩子坐在门槛边朝里张望,眼神机灵,像在数她娘这一上午到底翻了几趟场。
我记得有一年秋天,舅舅把新稻抬进来,脚一踩地板咚咚响,屋里香得像有人把米汤倒在灶台上煮化了,那时候吃饭不用菜谱,锅里一把米一撮盐,闻着就能吃两碗,现在电饭煲模式一大堆,香味倒像给按了静音。
这个直立的黑烟囱叫蒸汽锅炉筒,圆顶上两只黄铜球亮得晃眼,甲板上人挤人,篮子里塞着青菜和草帽,木箱旁堆着一摞石坯,应该是给岸上建筑用的,绳索拉得紧紧的,护栏边有人探着身子吆喝,声音被船汽“嘶——”一声压过去,听不清,就看见嘴在动。
外婆说,赶码头最怕走神,手一慢就被人挤下台阶,鞋跟被踩掉了也顾不上捡,先把货过了磅再说,那时候城市像一口大锅,谁都往里涌,热气腾腾又有点呛人,现在物流到家,手机一点咚的一声就送上门,轻松是真轻松,热闹的触感却隔了一层屏。
这个长长的阵仗叫全家福,前排小孩鼻尖被粉扑抹得亮亮的,手里捧着花球,后排男人多穿中山装或白衬衣,立着的领子挺直直,女眷的旗袍颜色淡,腰身收得漂亮,站在中间的一对新人眼神发亮,像是有人在背后悄悄说一声“看这儿”,快门就落下来了。
爷爷曾笑我,说他们成亲那会儿讲究“新旧两搭”,一面要拍洋相机照相,另一面还得按老礼数敬茶磕头,礼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给谁送几尺布几斤糖,现在婚礼花样越来越多,灯光舞美一开谁都成了明星,我们图个开心不丢人,可别忘了笑到最后的是日子本身。
渔民笑笑不说话,把篓盖一合,两手在裤腿上抹一把水,走路带着湖腥味,真要说以前和现在的差别,可能就是心气吧,以前为一网鱼忙一天,现在为了趟远路忙一天,日子都不容易,照片给我们留住的,是人脸上的那点硬劲与柔和。
最后想说,老照片不是用来供着的,拿出来晒晒,讲给孩子听两段,一张一事,别怕说错,只要把细节说到点子上,它们就不再是冷冰冰的影子,而是会呼吸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