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上色老照片:太监伺候侵略者;高官群像;富家少爷左拥右抱.
清末上色老照片:太监伺候侵略者;高官群像;富家少爷左拥右抱。
一组清末彩色老照片摆在眼前像时光被人掀起一角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些脸这些衣纹这些器物都不是书本里的名词而是真实的人间烟火有喜有怨有面子也有屈辱以前觉得晚清离我们很远现在看见了颜色看见了细节心里忽然有了温度也有点酸。
图中敲锣打鼓的这群人叫民间乐工桌上那面铜锣泛着黄亮边上小镲一叠叠靠着木柄收得紧紧的唢呐管身黑亮口子朝上师傅嘴巴抿住簧片一吹那声儿就顶着房梁走婚礼到了他们一字儿坐开师傅一招手小伙计跟着点拍子咚咚锵锵人还没到巷口喜气就先到了我妈说那时候娶亲没有音响全靠这班人撑场子遇到会来事儿的新郎多塞几张喜钱乐子就能加一套曲目现在呢一个蓝牙音箱就把人给替了味道却差一半。
这个蹲着捣鼓器械的叫北洋水师学堂学生手里是测量仪黑色木箱分三格仔细摆着目镜脚架螺丝亮得像刚擦过他把眼凑上去一毫米一毫米调焦地上粉笔画的刻痕是作业路线当年李鸿章办学五年制不要学费还发赡银我爷爷听老辈讲过说这玩意儿可金贵校场上谁敢踢上一脚教官能把你眼睛瞪掉下来现在孩子们玩无人机画航迹软件上点两下就出图纸手上的功夫少了点但效率是真高。
这两张是太监伺候侵略者的场面一盏一盏的盖碗茶摆在矮案上门洞里光影斑驳几个穿硬草帽的洋人正指指点点太监垂着眼皮捧盏子指头扣得死紧怕抖了盖儿那时节面子是留不住的活路还得有人干奶奶说茶要烫嘴一点盖儿要斜着压让香气从缝里往上冒如今景区里也有志愿者端热水可心里的滋味不一样当年那一杯茶端出来端的是屈辱现在端的是服务。
这个半躺在罗汉床上的是贵妇人手里的细长家伙叫烟枪银头黑杆指节处包着一圈圈亮皮旁边小几上烟盅夹子摆得整齐另一位小个子的丫头坐得直直的扇面压在膝上我小时候翻外婆的木匣子见过烟灯油渍发黑她笑我多问一句就把盖子合上说别学这个玩意儿害人不浅以前抽烟是体面人消遣现在抽成了陋习这变法一天就能看清。
这一张好看衣服尤其好看右边的女子戴着繁花大头饰袖口里翻出一段浅绢手里把折扇半掩着左边的仆人握着她的手腕站姿老实笑也不敢笑太开院里太湖石堆得高高的缝隙里潮气往上翻这个画面不用解释身份一清二楚以前说门第讲究现在讲个人选择可衣裳上那点讲究做工还真难复制一针一线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这两位穿补子朝服的就是官儿补服正中绣着禽兽纹路胸口一块背上一块绦环串着朝珠坠在肚前坐在台阶上腿边还压着皮褥子我外公最爱看这种照片他说看补子就能猜品级看帽顶就能知高低以前升官得求祖宗庇佑现在升职靠绩效报表方向变了但人对体面的执念还在。
这个屋子是公使馆书房大桌上摞着册子灯罩是乳白玻璃旧式吊链垂下来一侧靠壁摆满书橱一个人坐着翻报有人站着找书还有人把腿搭椅沿读得出神我爱这种安静的画儿以前查资料得跑图书馆现在点开手机就能搜到但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一消失人也容易浮躁。
这两张是官员的坐像一张旁边摆着小方几茶盏和黄色鼓凳颜色铺得狠净蓝袍托着补子像一块硬壳另一张穿毛领大氅绒毛顺着光线发亮手搭在桌角一串念珠从袖口滑下我爸看见说这姿势是照相馆教的告诉客人下巴抬一点眼看镜头不要眨以前照相是大事一家一辈子也拍不了几次现在手机里随便翻一翻就上千张了珍惜的心思跟着稀释了。
椅子两边一中一外坐得规矩桌上摆着点心盒与茶具左边洋装上镶了绣纹右边裘皮厚得像抱了一朵云这张是会见合影道具不多但信息不少以前一张照片传出去得走海路几个月现在消息秒到可真正坐下来谈话的耐心反而少了三分。
这个姿势太直白中间的少爷披着宽袍手臂搭在右边肩上左边那位面色冷冷扇子护在身前神情都有点不耐烦右边的反而顺着他的手靠过去这就是家里头的权势分布不用说也懂以前戏台子上演的是才子佳人转头看真实人生却常常失了体面现在讲平等讲选择这样的合影只能算旧梦一场。
最后这一张是我最想留住的清末集市泥地被脚步踩得发亮摊面上馍馍热气往上冒担子横在地上吆喝声仿佛能从画里钻出来你细看几乎没有女子大多是男人围着锅灶蹲着聊价钱我小时候跟着爷爷赶早市他喊价总喜欢先砍一半摊主笑骂一声老客了就让两成以前买卖靠嘴皮子现在下单全看指头点点屏幕热闹没少效率是高了可人情味确实淡了点。
结尾想说这些上色老照片像是从灰尘里重新拾起的记忆一张张都带着温度有人得意有人憋屈更多的是寻常人的过日子以前我们没机会看清脸如今颜色一上去细节全醒过来它提醒我们别把日子过得只剩下速度也别忘了那些真切的小东西才把一个时代撑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