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男子因偷盗被五花大绑,下雪天卖冰糖葫芦惹人嘴馋.
晚清老照片:男子因偷盗被五花大绑,下雪天卖冰糖葫芦惹人嘴馋。
下雪天翻出一叠老照片,心里咯噔一下,街头的蒸汽、耳边的叫卖、人群的笑骂,都跟着冒出来了,照片不吵,可一张张都在说话,今天就按图索骥,看看这些旧景旧人,哪个能戳到你的记忆点。
图中挑担的摊主叫卖的是冰糖葫芦,扁担两头一热一冷,一头黑亮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一头竹筛上插满红彤彤的山楂串,糖稀裹得晶亮,太阳一照像抹了油,小时候我总爱站在锅边看他提勺浇糖,啪嗒一声落在雪地,立马凝成薄壳,咬起来脆生生的,可那年头讲究现做现卖,摊主手背全是被糖烫出的浅疤,妈妈说别凑那么近,小心溅着你,话糙理不糙。
这个热闹场景叫集市口的人堆子,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有端着瓷碗就着热水哈气的,有掂着腰里小秤算账的,还有瞧热闹的孩子踮着脚探头,散碎的生活就长在这些闲聊里,以前赶集得挑日子,现在手机一点啥都送上门,热闹省事了,人味儿却淡了点。
这位端坐桌后的叫抚琴的姑娘,桌布是厚绒的,花团压得实,古琴横卧其上,边角有络子,手指戴缠,姿态稳稳当当,奶奶说学琴的人最怕指甲不听话,得一点点磨,弹到弦上才干净,那时候讲究坐得直、气息匀,现在学琴多是兴趣班,节奏快,照片里这一身静气,难得。
这条街上的车叫篷车,车篷是布幔裹着竹骨,前头一根车杆,车夫低头弓背拉得紧,街面两边店招写着手写体,电线杆直直立着,风一吹招幌哗啦响,以前赶一趟路得看天吃饭,现在出门滴个车,五分钟就到,可是拉车的汗珠子,才是那会儿城里的节拍。
这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子,就是被惩罚的小偷,手臂往后反拧,绳子勒得紧,身子前倾吊着,旁边有人驻足看,爷爷说这种惩罚更多是给街坊看的,让人记住规矩长在肉上,现在遇到偷盗有监控有法律,公开示众少了,人心却还惦记着那根“别碰”的线。
图中这列冒白烟的叫蒸汽火车,烟囱一口一口吐出浪花似的烟,车轮打着节拍,穿过山坳就像一条黑铁鱼,外公说头回看见火车,吓得躲到土坡背后,只敢露半个脑袋,等它过去才敢追着看尾灯,现在高铁刷地一下没影,快是快了,少了点等车门打开那一瞬的期待。
这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女人叫奶妈,衣襟被婴儿揪得起褶,桌上摆的钟表瓷盏像是拍照道具,她用自己的奶养别人家的娃,换回一份口粮和报酬,妈妈说那时候自家紧巴,奶妈的孩子常喝米汤,想想心里发酸,现在配方奶罐头排一排,可那份抱在怀里的体温,不是假不代的。
这群穿官服的男人互相作揖,帽翅油亮,长袍摆到脚背,礼节规矩一套套的,老话讲行揖有次第,谁先谁后不能乱,舅公爱学他们的腔调,抻着嗓子说多多指教,逗得我们一群小孩直笑,现在见面握手点头就算,规矩简了,人和人之间的界线也没那么锋利了。
这个长衫男子后脑勺垂着一条大辫子,细细密密编得紧,末端还打了油,手里拄着根细棍,脚下一双千层底,走得稳,爷爷说那会儿辫子是规矩,剪了要挨罚,他年轻时剪辫子那天,手抖得狠,却也像放下块大石头,现在回看这条辫子,既是时代的绳索,也是时代的标记。
这个小姑娘的笑是会传染的那种,眼睛一弯,脸颊像新蒸的白馒头,脚上鞋子挺直,裤腿扎了绑带,没裹小脚,外婆看见这张照片就会说一句,幸好没缠,不然走路都疼,现在孩子跑跑跳跳是天经地义,以前一个“没缠足”的自由,得从家门口慢慢争出来。
最后想说两句,照片会褪色,味道不会,街口的甜、雪地的冷、说话的热乎,都还在,有空你也翻翻家里的旧盒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一张朴素的笑脸,或者一串包着光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