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族戏曲歌舞】此心安处是吾乡——评现代白剧《苍洱云归处》(二)‖ 伦理重构:资本浪潮中“人与乡土”的哲学思辨
- 2026-09-25 11:38:43

文、图:李源


白剧《苍洱云归处》以董家台农产文旅联盟挂牌仪式收束全剧,更以充满白族风情的栽秧会为董家台的乡村振兴事业提供了新的叙事舞台。然而,当我们回溯袁高翔此前以资本打造项目的惨败结局,便不由得追问:失败与成功的关键究竟何在?答案就藏在人与乡土的关系之中:当资本功利性开发与乡土“人不哄地、地就不哄人”的冲突,不仅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核心动力,更将我们引向一场关于“乡土与现代”如何共生的哲学思考。

在《苍洱云归处》中,袁高翔试图以资本的投资方式建设农业文旅项目,其核心是用“各家各户出土地,以地入股吃利息”的方式,形成“家家持股、人人分利”的商业模式。就如图剧中出现的AR眼镜一样,将“田畴屋舍万草千花游人涌”的虚拟场景展现在乡亲们眼前,而这样的“奇幻画面”恰恰是凌驾于乡土上的虚拟场景,是资本对于乡土的功利性包装,忽视了乡土所蕴含的文化肌理,从而资本与乡土产生了强烈的碰撞,导致袁高翔的项目以失败告终。
反观乡土对董家台的意义,不仅仅是生存的一片土地,更是董家台白族村民们农耕伦理的文化载体。董家台的土地上生长着谷物,寄托着村民们“土地涌钱财”的美好愿景,更蕴含着“春种秋收、顺应天时”的生存智慧,传承着“邻里互帮、守望相助”的处世准则。在剧中,庄重的白族开秧门仪式、松毛铺地、本主崇拜等民俗展现了白族人民对于自然、生态、生命的尊重与感恩,也是“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具体体现与映照。

再看《苍洱云归处》中袁高翔最终的归宿。袁高翔放弃了国外的工作与生活,变卖国外资产将资金全部入股董家台,他再也不追求“跨国集团高管”的美好生活,而是回到董家台做起了“新农人”。与原来用资本包装董家台不同的是,袁高翔以乡村的肌理为基础,融入“电商直播”等现代化营销方式,在乡土里创造出新的发展模式,既保留了乡土的原生状态,又赋予了乡土新的时代意义。这里面的伦理重构,并不是反抗“资本”,更不是拒绝“现代化”,而是让资本和现代技术服务于乡土,让乡土自己长出“现代性”。《苍洱云归处》中,华侨安娜将虚拟数字建模与乡村实景结合,村官夏小可利用直播赋能农产销售,都是“现代性服务于乡土”的例证,最终实现了乡土与现代性之间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