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绘戏,纸上梨园,高马德的戏曲人物画

很多人喜欢国画花鸟山水，却常常忽略戏曲人物画里独有的趣味，高马德，就是把舞台戏曲搬进水墨里的高手。大家更熟悉他的笔名——高马得。

痴迷戏曲一辈子的他，把昆曲、京剧里一出出经典剧目，化作纸上小品。翻看他的画作，《牡丹亭》《霸王别姬》《醉杨妃》《三岔口》轮番登场，没有繁复冗长的线条，寥寥几笔，就能抓住戏曲人物最传神的一瞬间。

和很多精工细描的人物画不一样，高马德的画贵在简练。他不执着于描摹人物五官细节，常常只是淡淡勾勒眉眼，一抹腮红，依靠身段、水袖、身姿传递情绪。长长的水袖以淡墨一挥而就，飘逸灵动，人物一抬手、一回眸，舞台上的悲欢离合立刻就鲜活起来。留白是他惯用的巧思，不画布景，整张宣纸空空荡荡，可观者自然而然就能脑补出戏台、锣鼓与唱腔。

他一生泡在戏园子里，吃透了戏曲的身段、程式，懂得戏里的人情。才子佳人的缠绵、江湖侠客的洒脱、民间故事里的喜怒哀乐，全都藏在灵动笔墨之中。无论是杜丽娘游园的温婉，还是三娘教子的肃穆，画面自带故事感。配上随性洒脱的题字，书画相融，小品不大，余味悠长。

不少人初见他的画，会觉得造型简单，好像随手挥洒。可真正懂行的人明白，这种简约最难做到。要抛开多余修饰，抓住戏剧最核心的神韵，需要长年累月对戏曲的观察，还有深厚的笔墨功底。写意不是随意涂鸦，是删繁就简之后，留住最动人的瞬间。

高马德笔下的戏曲画，打通了国画和传统戏曲两种艺术。普通人不用深究绘画理论，一眼就能看懂画里的故事。没有沉重的说教，满是古典浪漫。

如今再欣赏这一系列戏曲小品，纸上人影摇曳，仿佛隐约听见婉转昆腔。一支毛笔，一方宣纸，戏台方寸，人间悲欢。高马德用一生证明，传统水墨不必厚重沉闷，戏曲故事也能以这样轻盈鲜活的方式，永久留存于笔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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