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子
看我之前写过的一些东西,里面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中国传统地方戏曲的。确实,在登陆互联网之后的日子里,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功夫去寻访戏曲,去沉浸在戏曲当中,也把我的一些有关戏曲的思考鉴赏时候的感受写在了这里。所以我必须写上这么一篇。
现在我愿意这样写,还是因为我有了更多的底气和信心。我敢于这么做。原因是我看到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戏曲也特别喜欢,也会不加滤镜、不加有色眼镜的看待古今中外的各种艺术形式。
他们的眼光更加包容,不会因为某人喜欢戏曲,就认为他是老古董。相反,我在不少同学们身上都了解了当下的年轻人,他们有关戏曲的新的审美情趣、审美倾向,这使我觉得特别有趣,特别觉得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我也看到,如今懂得戏,也会像书法、国画、乐器等,成为年轻人的一种生活。
现在想来也是有趣,大概在我读本科或研究生时代之前,在我家乡的市民广场上看到最多的老年人的娱乐项目确实就是唱戏。当时我游走其间,会觉得特别自然。但是近一两年广场上唱戏的却不多了,相反一些唱歌跳舞的却居多了,以前好像还有一些唱老歌和红歌的,现在也不那么多了。所以我更想谈一谈我对中国传统民间戏曲的体验了。
有一些我的相关体验我之前写过,详见以下链接:
这次接着这些做一些补充。

二、埋下戏曲的种子
我听说现在不少年轻人喜欢中国传统戏曲的契机是由于受到相声对戏曲的普及。我并非如此。
相信我那个年龄段的人,绝大部分河南的孩子都会有周末的晚上与家人长辈一起看河南卫视的著名戏曲节目《梨园春》的美好的经历,我也是。从我小的时候应该就开始了。关于那些戏,我当时不能听得懂,也不太能知道它们美在何处。只记得那个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挺热闹的。尤其是能看到我的爷爷奶奶等长辈们都能面对同样一种源自家乡本土的艺术形式,发出会心的笑,注意力集聚在一起,我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可能那个时候关于戏曲的一些种子就种了下来。
我还清晰地记得这样一件事。在一个周末的一天上午,我与我的爷爷奶奶在院里与邻居们一起聊天乘凉。我的叔叔突然从家里出来,呼唤着我大家回来看电视,昨晚的梨园春又重播了,有一位前来打擂的戏迷演唱的一段豫剧很好。于是大家就一起进了屋,认真的看了那段戏,确实唱的很好。我还记得那位名票叫曲跃星。
由此可见,我们家乡的戏曲还是非常有群众基础的。我的爷爷奶奶也经常跟我描述起他们年轻的时候在乡村里、在城市中看到过的很多戏曲,很多名角、名剧。包括像如今耳熟能详的常香玉、申凤梅、马金凤等等,基本上如今所说的河南几大名旦几大名角儿,我的奶奶都说她亲自看过。
对于各种剧种,我的爷爷奶奶也能说得特别清楚。对各家各派的唱法、唱的好与坏,他们也有明确的鉴赏标准。当时在我看来不是特别能理解。但是偏偏觉得挺有趣儿,明明他们的学历并没有那么高。所以我可能自打小的时候的诸多经历,才导致我对民俗文化特别感兴趣吧。

在电视逐渐兴盛的年代,他们可以在电视里看到,以前很难看到的也曾经看到的很多名家,很多名剧,包括来自全省乃至全国的戏迷票友竞相登台,确实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盛宴,这个节目能火也是大有原因的。当时很多名角,很多名剧在电视上出场的时候,对我来说全是新的,对于我的长辈来说则是另一种方式的重逢。
我在那样的看电视的时光中,从电视里也从我自家亲人的口中了解了很多关于戏曲的知识,包括剧种,包括剧情,包括名家名票等等。以及他们曾经观看各家戏曲的种种体验。
通过电视也了解到了一些本省大家从来都没有看过或了解过的剧种。比如通过电视,我了解到河南邓州就流传着河南省,也就是全国上唯一的一个“罗卷戏”团,专用的乐器“三尺短笛”已经失传,用唢呐代替。当然也会穿插着看到一些邻省,全国别的地区的剧种也都很有特色。每当播出山陕地区戏曲的时候,我记得我的爷爷奶奶也都会非常激动,非常高兴,因为他们的早年生活都曾经去过山陕。
奶奶早年逃荒到甘肃陕西交界的长武县。爷爷老家本是豫北,总是“跑山西”的。他们管那些戏,都叫“陕西戏”。
记得我的爷爷也能听京剧,说京剧“不吵不闹”,而他见了陕西的“眉户剧”也总是万分的激动。
台湾也有豫剧团,那时听说一出豫剧《卖苗郎》,就让多少“国军”老兵老泪纵横。
是因为奶奶曾在洛阳工厂里工作过。那里的工友有很多来自河南东部。所以“豫东戏”她也听得。
我的接触圈子有限,但是就当时来说,我总体的感觉是有一些人不喜欢戏曲,是因为认为戏曲俗之又俗。另外,也有一些人也以为戏曲太雅,自己欣赏不了、听不懂。总而言之,是有隔膜的,像现代与传统的隔膜,像青少年与长辈的代沟……没办法,谁让中国是改革的年代,具有充分自主意识和文化自觉的观众群体还没有形成。
那些年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张新芳的河南曲剧《陈三两》了。
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常香玉和张新芳先生相继离世。张新芳先生的灵堂没有放哀乐,是她演唱的的“陈三两”。

三、读大学时候对戏曲的探索
我在开头的两篇链接里面提到过,我在学习鉴赏戏曲的道路上非常感谢的一位忘年之网友。网名叫唐小宝,他的网易博客叫唐小宝说戏。我还得再说。
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心心念念的小时候听过的很多戏,终于有了一些闲心,有了一些时间,想着再去听一听了。可能也是怀旧,可能也是怀乡,可能也是纯粹的为了一些探求欲。比如求索一番不同的名角,他们的身世、各个流派、各自的内涵和演化,以及不同的唱家,他们唱的好在哪里?小的时候留在脑畔的一些唱段,我会想着在借助互联网上刚刚沉淀起来的大量资源去搜出来,再听一听。确实,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刚刚可以在网上看到一些越来越多的视频。这是头一遭。
就这样看的多了,就会慢慢的发现在网上也会有有关戏曲的很多知识。很多对戏曲,尤其是家乡的戏曲,有知识、有知解、有感触以及能评头论足的人。唐小宝老先生就是非常绕不开的一个。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唐小宝好像是他小时候的小名),只记得他在他的网易博客上每一篇都会展示他找来的著名戏曲的链接。他找来的资源也都是他精心筛选过的,一般人轻易找不到的。他介绍每一个戏曲视频也会用大段的篇幅,再加上一些自己的观感,自己的经验。他好像比我的爷爷奶奶稍微小几岁,也想他们一样,年轻时候有过不少看戏体验。我觉得他博客里面的评析特别地道,特别深入,也特别亲切。他做过老师,虽然是小学数学老师,他讲解的特别浅白,让人印象深刻。并且对戏曲的理解我觉得也是特别中肯到位,意涵中正。

记得我原先凭着自己最朴素的直觉,最能听得进去的其实是豫西地区的河南曲剧。豫剧虽然有六大名旦及其流派,但是我一开始并不完全听得进去。正是在唐小宝老师的博客里,我慢慢学会了欣赏崔兰田的崔派以及陈素真的陈派。等等。
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鉴赏戏曲的角度。比如什么叫骨子老戏,再比如什么叫戏理。以及不同的戏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确实从他那里收获了很多。我还借着从他那里学来的东西,用在了我对《陈三两》一剧的鉴赏和考据当中,也通过我的博客推送了几篇。其中有一个地方就谈到了“戏理”的问题。
我记得唐老先生看到了我的博客,还对我博客中的文字进行了转载,进行了链接,我还与她有过一番互动。并且,我在博客里面还对他有过一次致谢。这是我非常难忘的一件事,后来慢慢地就记得唐老先生在博客中谈到他因病住院,他的儿子替他料理一切,并且他非常诚实地说:孩子小的时候怕我,现在我老了竟然有那么一两次,有点怕他了——写的真的是特别诚挚,特别真实。一直持续到我刚读博士的时候。再后来,看到有网友说唐老先生已经离开了人世。我心中也落寞了一阵。之后,网易博客就销声匿迹了,我也没有再听说唐小宝老先生的消息。但是当我回忆起我学会鉴赏戏曲这条路的时候,我却必须谈到唐小宝老先生。
当我写作这篇的时候,我在网上检索唐小宝,竟然还能看到不少他评析戏曲的文字,不少网站还在转载,现在看来他真的像我熟悉的家乡人,也像我熟悉的基础教育老师。面对那些家乡戏曲,他不厌其烦又津津有味的将其掰开揉碎,该敲的字都敲出来(甚至整篇的戏文),加着自己的体验,自然地夹入一些自己中正平和的观点,毫不突兀又入耳,就那样一点一滴的喂给读者。真的是让我感慨万千。
那个时间段让我由衷的感到,对于任何一种文艺类型来说,健康繁荣、充分而认真的文艺评论是特别必要的。站立在当下,我则由衷的感觉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内娱、饭圈也并不是完全头一遭。以往其实也有。至少我了解到的戏曲界在以前的时候,各种掌故,各种流派、各种拥趸、各种故事,各种江湖……也是特别之多的。但是严谨负责的、尘埃落定之后的以广大民众为主体的具有人民性的文艺评论,这样的一种空气和文化,我觉得却是需要延继、陶冶和有意传承的。
三、学会欣赏戏曲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意思是说,外行只是听唱,听不出唱得好与坏,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喊好,为什么人们会鼓掌、欣笑。戏曲的门道在何处呢?看戏曲,应该着眼于何处?鉴赏什么?品咂什么?
1.文化模式
我看来,其一可能就是因为:戏曲表达的是一种本乡本土的真朴感情。用现在带点学术范儿的话说,就是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和人群,他们的情绪激活、感知世界的链路应该有所不同。感性和理性融合的样式具有不同的特色特点。
唱戏不是唱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唱戏要唱出感情,而这感情又是带有(地方)文化特色的。这就是戏曲的魅力之所在。听戏不仅仅是听戏,是听人,是听这片土地最原始的声音。一地之戏合一地之民。听了这样的戏,就是觉得血流都通畅,高峰体验,像做了按摩一样。
所以,听一出戏,体会一方人、一方土地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其二可能也在于,人世也颇如戏。别看那短短的一个故事,却咿咿呀呀地唱到那么几场。这就叫“品咂”。单说那些长盛不衰的剧目:例如,铡美案——包公铡陈世美并不是说铡就铡的,也做过一番心理斗争;打金枝——宋王为什么不杀小郭暧呢?三打白骨精——戏里唐僧说了“纵然是妖也不准打”,你吃惊吗?
刘震云是河南作家,他写了一本书《以及顶一万句》,书中有这样一个“概念”——“走戏”。马三立老先生说: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意思是:听评书要听生的,而戏曲听的是熟的,越熟越爱听,边听边唱,听过还要学唱,还要做票友……
2.中国传统戏曲的特殊形式美
好戏当然是要耐得住品咂的,那些紧贴着本乡本土的依依呀呀的唱腔,有神有意的唱念做打——戏曲这种东西竟像幽魂一样,让你不时地在脑子里“走”起来,脱离而入虚空。我觉得正式很多人说的戏曲的特殊形式美。
传统社会里,中国人的日子太“实”了,所以才想“虚”一下。所以,戏曲这种东西,在百年间流传不绝,深深扎根于本乡本土。你看看,乡村里,无论婚丧嫁娶、红白喜寿事、逢年过节,哪村那家不想叫几出大戏?就这样看似邋邋遢遢地唱起来,无论白发还是童颜,都挤在这里看戏,如同鲁迅先生《社戏》里写的那样。
今天的人们怎样去找“虚(形式)”呢?去K歌?去喝酒?去蹦迪?去看韩剧?去关注新上大片?去谈论名牌?去上网,参与炒作一起起网络事件?去关注股票大盘?去谈论体育赛事?去随波逐流地考研、找工作?……或许都算吧。
3.进入仪式的感觉
只听不唱,只算戏迷。也不必痴迷,一来能欣赏得了戏,二来能入情的唱,就到了高境界了。
唱戏,不仅要唱出神韵,不磕腔不掉板,更要唱出感情。仿佛自己就是角色本身,而这感情却不能表达过火。要注意一个度,在戏曲的百转千回间表达出来。为什么不同地域有不同地域的曲调?就是因为不同地域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吧。所以,听听不同地方的戏,也在于了解不同文化下的感情表达方式。

戏曲里,演员扮演别人,这就隔了第一层。第二层可算是那种种的套路规矩。第三层,连选材都大都是历史题材。首先隔着两层了,历史人物又要今人去扮演。就这样入情地唱起来、哼起来、听起来、走起来……角色仿佛游魂似的,开始在你身旁缭绕。到最入神处,你仿佛被“灵魂附体”,又仿佛“灵魂出窍”。精、气、神,都饱满地归位,这情形,仿佛一个古朴的仪式,仿佛唱家就是巫神,沟通了人神境界。那感觉,不下于大醉一场,不下于美餐一顿,不下于做了万物之主……
戏就是戏。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属于本乡本土,属于中国人。小时候在家,能听懂戏的不多,遑论喜欢戏、唱戏、走戏了。或许正是因为年龄小,有同窗好友夜夜笙歌,有人可以倾诉吵嘴,有父母双亲捧之在手,有三姑六婆婆婆妈妈,有学校社会可以闯荡……还没有体会到某些人生中的宿命感。没能体会到戏曲让人入“虚”,让人感受一种非凡的体验。它像书法、国画、诗词等等一样,是中国人的一种生活方式。
四、在信阳看豫剧
其实很多人也看得很透,现在人们所熟悉的几大名旦、几大名角、各个剧种的各种流派,其实也都是在媒体媒介逐渐成熟之后才有可能形成的。因为媒体保藏和传播技术让一个时代的名角儿、好的唱家的作品能够超越时空,空前规模地传播。所以,媒体媒介也在相当程度上造就了各个剧种的名角大师,甚至一些流派。这是从科技的角度来说。
我唯一一次体验当街搭台子唱戏的感觉,竟然是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在信阳这座小城。这是前互联网和前电视时代,人们体验戏曲的主要形式。我回去后就记录下了当时的观感:
1.缘起
2010年十一放假,前一晚到车站买票,正赶上那处房地产公司搭台唱戏。请的乃是信阳“平桥区豫剧团”。这平桥区乃原来的信阳县,据说是信阳文脉所在。再者,我很有兴趣看看,这河南省最南部——楚头豫尾的小城,这样的豫剧是什么味道。
正赶上演出开始,先是一个着戏服的“小令”上台报幕,兼之感谢做东的公司老总……这里前十几天已经唱完了《杨八姐游春》,这次正赶上《花打朝》——全是传统的好戏。
2.《社戏》的感觉
看那些观众:内层的白发、中层的路人和车夫、外层骑三轮车的人——车沿上站着伸长脖子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女孩大些,男孩小些,应该是骑车人的孩子,衣服并不华丽,甚至带着爬玩的脏痕,却都是目不转睛的看,丝毫不因我的走过而分神。
推板车卖水果的也在外层,一个个的果子排的如鸡蛋一样,一辆车子也是一个展示台。赶上唱大戏,可有了好生意做。
平时在电视上也看些戏的,而这次真是看到了妙处。瞬间有了鲁迅先生“社戏”的感觉了。
虽是小剧团,但是表演并不输于别处。(可能是由于身临其境。)唱的也不错!带有些信阳方言。有一种真朴之美!这种美是在电视上的大剧团少能看到的。尤其是唱国舅的那一个,由一个女角饰演。不仅是那种真朴,还能听出,有信阳人那种特有的声音特点、特有的感情!
还有些字都是信阳的,而听起来连同那真朴和发声法一样都成了特色。
3.音韵
信阳唱什么戏?之前感觉豫剧放在河南哪里都好,放在信阳就怪怪的。因为信阳的地理位置,和风土的确与河南北部大不相同。而今想来,这是自己只听过河南北部的豫剧。
室友一家乡是潢川,说父亲爱听曲剧《陈三两》——那是南阳的;室友二家住固始,说母亲爱听黄梅戏——那是安徽的戏。他还会唱一句:多谢娘子磨豆腐!(来自黄梅戏《王小六打豆腐》的戏文。)

4.俗雅
细细品品,别小看了信阳的戏。不要急忙嘲笑信阳演员的信阳口音,会品的人会发现比北地的豫剧更有些韵味。
懂京剧的人知道:京剧中,有“韵白”与“京白”之分,“韵白”大人物所用,“京白”小人物所用。此外——最重要的——京剧的演唱用的乃是所谓“湖广音,中州韵”!
先说“湖广音”。众所周知,京剧乃是“徽汉合流”,老先生们许多来自湖北,定下的音调值更加接近湖北。
何谓“中州韵”?即使河南地区的音韵,个人感觉不应包括信阳。据报道,应该指的是“洛阳读书音”。(不等于今天的洛阳地区方言。)它曾是古时的“普通话”,至今仍保留在京剧“韵白”中。
比方说,在《西厢记》中,张生、莺莺说的是“韵白”,也就是说“洛阳话”;而作为丫鬟的“红娘”,则必须说“京白”,说“北京话”。
今天的北京方言,很多字都分“文读”、“白读”两种。
看看信阳,正是处在“湖广”与“中州”的结合部,那方言平时听来也不觉什么,用来唱戏,就得小心听了!虽有土味,更含雅韵。
如此,北地的豫剧比信阳的多了些酣畅淋漓,唱出的是北地人的豪爽感情。竟想不到,在这河南最南的、并不像河南的、经济文化并不发达的小城唱的豫剧,竟然比北地更雅了一层。
五、小结
苏辙不是有文章谈“养气说”吗?要做出好文章,就要胸中有山川丘壑;要唱好戏,就要俯下身去贴近这戏曲生长的这片土地,用这片土地的感情去唱。
戏剧的发展,唱腔上不论怎样改,都不要失去了特色,失去了本乡本土的本真。新剧目的编排,不要忘记戏是用来品的。只有耐品的戏才有生命力。
语言呢?老舍先生说过:没有生活,掌握不了语言。语言(台词)要适合本乡本土的特色。千万要把握住戏曲语言的度。好者深入人心,成为俗语,被人挂于嘴边,无形之中影响人们。坏者,足以将一台戏搞的不伦不类。
如今已经是自媒体、短视频的流量时代了。我周遭的大数据也会定向的按照一定的频率、按照一定的品类推给我一些戏曲。我也在合适的频次会相应的刷到,偶尔也会刻意的去搜索,再听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戏曲唱段。也关注着家乡戏曲最新的故事、最新的新闻,当年的名角儿。他们的弟子是谁?他们的剧目又被经历了何种的演绎、改编、流传和传唱。以及这么大的中国,还有哪些地方的戏曲?我也会经常兴致勃勃地浏览一下。我也会观察很多评论。从推送者和评论者那里我都可以学到很有意思的东西。
总而言之,我觉得现在通过自媒体能看到的资源和信息比以前更多了,这是我非常高兴的事儿。尤其高兴的是,我觉得当今的年轻人是以一种更加放松、更加自信、更加开放的心态来面对每一种文化形式了。我很赞同他们,我也决定向他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