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上海滩十三太保》,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是电影里的那句顺口溜:“十三太保,一夫当道,教头快刀、浪子富翁、学生少爷、熊虎鹰豹、眼镜烟嘴、长枪难逃”。这部电影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远不止是里面的人物名号,而是一群硬汉在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满腔热诚敢于牺牲护送特派员的故事。
1984年上映的《上海滩十三太保》,是香港武侠片宗师张彻导演生涯后期的杰出作品。它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武打全明星谢幕礼”——张彻集结了他从影以来四代弟子,王羽、王钟、江生、王青、鹿峰、戚冠军、陈观泰、狄龙、姜大卫、梁家仁、李修贤、刘德华……堪称邵氏功夫巨星的集体亮相。年过花甲的张彻,仿佛把一生的蓄力,都使在了这部片子里,多少有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苍凉感。
张彻的武侠电影里,只有硬汉、兄弟情义为核心宗旨。加上硬桥硬马的真功夫和大量的暴力美学,构成了他的电影里独树一帜的风格。《上海滩十三太保》正是这种风格的集大成者:一个90分钟的影片,从开场打到结尾,酣畅淋漓。没有废话,只有硬马功夫下的血性与坚决。
这部戏最令人称道之处,在于它的电影人物塑造。十三太保个个有血有肉、个性鲜明。他们有的为国捐躯,有的因利倒戈,但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陈观泰饰演的沈刚夫,与对方带头大哥打斗丝毫不落下风且武力值拉满,确实体现了他的武艺绝伦。狄龙饰演的教头,作为十三太保中武功最强的高手,沉稳如山,最终活到了最后,象征着正义的不灭。姜大卫饰演的浪子叶不凡,精于谋略,在赌场中与对手周旋的段落堪称全片最精彩的设计之一。梁家仁的富翁、刘德华的学生、江生的烟嘴、王钟的眼镜……每一段护卫都在接力,每一段牺牲都在升华。
最令人动容的角色当属“快刀”项方。身为顶尖杀手,他被反派收买执行刺杀任务,却在目睹一众志士前仆后继的牺牲后良心发现,最终倒戈相向,并以自杀的方式完成了对杀手行规的最后交代。正如影评人所说,项方“给了道义一个交代,也给了买家和杀手行规一个交代,至死他都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值得一提的是,彼时年仅22岁、出道仅两年的刘德华,因张彻爱徒傅声不幸车祸去世,才得以接替“学生”一角。片中他一身白衣潇洒炫酷,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场景成为整部戏的一大泪点。刘德华的这个配角虽然出场仅六分钟左右,却成就了一段青春的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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