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兴戏曲既不能空谈,也不能盲动,要在守正的基础上,不断推进实践创新、理论创新,找准正确发展路径。下面结合自己多年从事戏曲工作的体会,谈谈振兴戏曲之“五化”,即:传统戏曲现代化、民族戏曲世界化、戏曲观众青年化、戏曲传播全媒化、戏剧生态平衡化,抛砖引玉,以唤起更多有识之士共同关注中华文化的瑰宝——戏曲的传承、发展与振兴。
传统戏曲现代化。现代化是戏曲发展的永恒课题,永远在路上。这是时代赋予的使命,也是戏曲自身发展的必然要求。戏曲要在当代获得良好发展,必须与时俱进,在戏曲本体、戏曲管理、戏曲传播诸方面提质升级,实现现代化。就戏曲本体而言,戏曲现代化本质上就是戏曲艺术的守正创新,是在遵循戏曲美学精神和艺术规律基础上,通过融入时代精神、现代理念和当代科技,实现戏曲艺术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与时代发展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与观众审美相契合,与人类情感相融通,使戏曲永远保持独特性、体现时代性、拥有现代性,始终处于先进文化之列。但要注意的是,不能借现代、创新之名,搞光怪陆离、荒腔走板的东西。
民族戏曲世界化。全球化的背景下,民族戏曲自觉主动走向世界,占领国际舞台,是新时代戏曲发展的内在逻辑。戏曲是最具民族性的艺术,具有鲜明的辨识度,是完全可以代表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民族戏曲应以高度的文化自信,在国际舞台上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博大精深的戏曲艺术形象,确立鲜明的中国气派、中国风范,同时在与人类一切优秀文明的交流互鉴中,得到检验与提升、丰富与发展。正如当年从田间地头走向都市带来了地方戏质的飞跃,从国内走向国际,同样会给戏曲发展打开新的天地。但切记,不能为了迎合外国观众而削足适履、降格以求。戏曲走出去不仅要输出形式,更要输出内容,输出中国文化中蕴含的人类共同价值。
戏曲观众青年化。长期以来,观众老化是困扰戏曲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戏曲健康发展的关键是要争取越来越多的青年观众,逐步改变戏曲观众结构,实现戏曲观众青年化。戏曲界要善于运用现代传媒吸引青少年观众。全社会要高度重视戏曲进校园活动,不要把该活动看成一项“任务”,敷衍潦草,怎么省事儿怎么来,只演折子戏甚至清唱。参演院团要上升到关乎戏曲前途命运的高度,学校要上升到立德树人、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高度认真开展这项活动,尽可能演大戏,让学生能够认识戏曲全貌,充分感受戏曲魅力,进而爱上戏曲,成为戏迷,甚至成为未来的戏曲从业者。有了源源不断的青年观众和青年人才,戏曲就有了青春活力,有了发展的强大后劲。
戏曲传播全媒化。全媒体时代,VR、AR、5G技术的运用和各种直播平台的普及,对戏曲等传统剧场艺术产生了较大冲击。但挑战与机遇同在,全媒体时代也为戏曲发展、特别是为戏曲传播提供了新机遇。戏曲界应当乘势而上,在遵守著作权法的前提下,主动拥抱全媒体,实现戏曲传播的全媒化,全程介入剧目创作演出过程,增强各个环节的互动性,调动观众参与的积极性。随着自媒体的发展,受众也是传播者,每个人都是宣传员。获得受众认可的好作品、好演员,借助全媒体的推动,宣传效应可以实现呈几何级数的增长,从而带动更多观众、特别是青年观众走进实体剧场。
戏剧生态平衡化。戏曲事业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组织领导、院团管理、人才培养、创作演出、传播推广、理论评论等多个方面,它们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戏剧生态。戏剧生态健康,戏曲事业就能良性发展;戏剧生态出现问题,任何一个环节都难以独善其身。要压实戏曲发展责任,坚持问题导向,运用系统思维,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整体性推进,致力于构建平衡的戏剧生态。繁荣戏曲事业关键在人,培养造就大批德艺双馨的人才,是戏曲事业发展的长远大计,要建立一支编、导、音、美、演门类齐全的创作表演人才队伍和现代管理人才队伍。要构建科学精准、公平公正的戏曲评价体系,否则将导致“劣币驱逐良币”,挫伤创作积极性,对戏曲事业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