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3月25日《光明日报》公众号评论员邢妍妍的文章《“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狐狸?”,为啥火了?》:近期发布的人工智能辅助创作老电影风格短视频《雪山救狐狸》依靠“你可曾在雪山救过一只狐狸?”“我不是狐狸,我是那只酱板鸭”等魔性台词迅速走红,并引发网友借助人工智能的二次创作,短短数日内出现了数十种衍生版本。上述创作虽然风格迥异,融入的新元素也千奇百怪,然而“不来报恩、专门报仇”的精神内核却一脉相承。部分政务账号也参与其中,借以进行反诈宣传、安全提醒。“雪山救狐狸”的热度不断提高成为了热度极高的网络文化现象。
上述文章认为,一部短片能够激发出如此旺盛的创作欲望关键的一点在于人工智能辅助技术降低了高品质视频信息的制作门槛丰富了群众创意的表达方式,使无数网友同一主题故事系列的集体创作成为了现实,集体创作的互动又进一步激发了集体创作的热情。
上述文章高度赞扬了“雪山救狐狸”系列故事短视频所蕴含的文化创造潜能,却有意无意忽视了故事本身的精神内核。新颖的形式虽然常常是文化的共鸣最富有吸引力的载体,然而其本身并未带来任何文化内容的丰富。“雪山救狐狸”究竟在表达什么远远比人工智能辅助短视频创作的新鲜感更有探究的意义。
如上所述,“雪山救狐狸”系列故事短视频的精神内核在于“不来报恩、专门报仇”。系列作品打破了传统民间故事中樵夫雪山救狐狸、“超自然”的狐狸化身美女“报恩”的性幻想叙事结构,而将“超自然”能力赋予了“酱板鸭”、“雪山”、“草木”等传统叙事中非主体性的元素,并以好心樵夫的“悲惨”结局收尾,从而呈现出“善无善报”的反差效果。
“雪山救狐狸”系列故事短视频显然颠覆了“因果轮回”的中国传统神学,却又陷入了人生徒劳的荒诞主义的后现代神学之中,遥相呼应了当代流行于年轻人之中的“躺平”文化——救狐狸(奋斗)不仅不会带来狐狸报恩(奋斗的收益),反而会导致大量莫名其妙的报仇(奋斗的风险)。
消极的心理往往比积极的心理更容易造成现象级的共鸣,当直接的负面情绪的宣泄渠道受到限制,双关、影射、反语等等隐晦的表达必然走向集体的无意识,最终呈现出来的是大量形式花哨而实质空洞的作品。
充斥在“雪山救狐狸”系列故事短视频之中玩世不恭的心态大行其道让发牢骚的即时满足取代了如何解决问题的深度思考,流量导向的自媒体平台激励机制则加剧了文化市场的逆淘汰。
今年年初的时候,有头部媒体提出了“数字泔水”一词。如果按照相关文章中所描述的部分内容生产者与平台的为收割流量赚快钱量产吸引眼球的低营养信息垃圾并滥用人工智能技术以低质内容反哺训练数据库陷入“泔水投喂泔水”的恶性循环为标准,“雪山救狐狸”系列故事短视频大有走向“数字泔水”的趋势,然而我几乎看不到有头部媒体对此批判,反而看到了一边倒的谬赞。
目前对于“雪山救狐狸”爆火的吹捧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