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已经76岁了。2015年11月的一次体检,我被查出患上了前列腺癌,并且已经晚期。我们都知道,癌症猛于虎,我们也知道,得了癌症意味着痛苦,煎熬,意味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是,面对癌症,我们难道就要抱着这种悲哀的情绪,束手就擒,坐等生命终结吗?不是的,很多勇敢的癌症病人选择在痛苦中与病魔顽强斗争,并且在与癌症的抗争中获得了新生。
我退休前在吴江房屋构件厂工作。2011年平望镇开办老年大学后,我报名参加了戏曲班的学习。当体检查出我患上前列腺癌后,我又到上海仁济医院作了进一步检查,确诊了癌症晚期,并且已转移到了骨头,无法手术治疗。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时就像天塌地陷一般,击垮了我,使我寝食不安。这个消息也震惊了平望老年大学戏曲班的朋友,大家深感痛惜。
病魔无情人有情,为了鼓励我战胜病魔,亲友们纷纷联系上海的大医院,想方设法帮助我渡过难关。戏曲班的汪丽红、范阿妹、张兴珠等老年朋友得知情况后,立刻赶赴医院,从思想上开导我,同时买了针对癌症的保健品进行慰问,让我能放下思想包袱,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不久,我病情得到稳定并回家休养,戏曲班的老年学员又多次登门看望,传授治癌秘方。在戏曲班学员的关爱下,在医生的全力救治下,我走出了疾病的阴影。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精神面貌和身体状况有了很大起色。那年年底,戏曲班的老年朋友还邀请我参加平望老年大学的戏曲比赛。结果,身患重病的我战胜了病魔获得了二等奖。从此,我走上了一边与病魔作斗争,一边与戏曲结缘的新的人生道路。
由于病情非常严重,上海的专科医院已经不能手术,只能让我回吴江作保守治疗,所以我每个月要去苏州第二人民医院化疗、放疗,且天天吃药。
在家与癌症抗争的日子是难熬的。为了走出病痛的阴影,我经常观看电视上的戏曲节目,每当看到孙徐春扮演的郭建光唱起那“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的沪剧唱段时,我就不由得跟着吟唱起来。这沪剧唱段给了我勇气,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力量。与其哭着痛苦,不如笑着找活路。而平望老年大学戏曲班的学员也经常来看望我,鼓励我到老年大学继续学戏。于是,我又走进了老年大学。由于我的嗓音醇厚洪亮,特别适合唱沪剧。因此我的演唱经常受到老年学员的赞扬。几年下来,我学会了沪剧《大雷雨·人盼成双月盼圆》《血染姐妹花·海滩诀别》《庵堂相会·问叔叔》等优美唱段。在空闲的时候,我还参加苏州广播电台戏曲茶座的活动,通过电话与电台取得联系,在家里电话机旁演唱,悠扬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大江南北。有时候,我还在电台与专业沪剧演员对唱。主持人东方老师称赞我有专业演唱水平。心情一舒畅,吃得饱睡得着,免疫力提高了,今年我去复查,奇迹出现了,肿块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正是“天无绝人路,戏能抗癌症!”
在10年抗癌斗争的日子里,我一边积极治病,一边学唱沪剧,一边义务为城乡老年人演出。2016年5月,我还代表平望老年大学参加苏州市的重阳节文艺演出选拔,我和潘维珠演唱的沪剧《大雷雨·人盼成双月盼圆》的演出照片还登载在《吴江日报.》上。同时,我还到平望敬老院、吴江乐龄公寓而已平望的一些村为老年朋友演唱沪剧。最近,我演唱了沪剧《芦荡火种·开方》选段,我表演的陈天民,以字正腔圆的唱腔、大方得体的扮相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到平望城乡各地为老年朋友演唱后,大家热情称呼我是“郎中”。“这一张秘方非寻常,定能脱险取出伤……”《开方》中的唱词不仅唱出了十八位伤病员的出路,也唱出了癌症病人战胜病魔的秘方——乐观开朗!
10年来,我一边治疗,一边学习沪剧,一边为城乡的老年朋友演唱沪剧。从春节到劳动节,从中秋节到重阳节,从国庆节到元旦节,我每年为平望的老年朋友演唱20多场,为乡村振兴献上了一位老党员的绵薄之力。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相信我会尽量唱好我喜欢的沪剧,也会尽量走好我的人生。沪剧挽救了我,也是沪剧给了我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