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看戏的心情像过山车
2026年1月27日到2月7日,在上海呆了13天,把2025年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看完了,除了《竹林三昧》是下午,忘记时间错过了,其他都看了,每场票价200(票版是100、150、200)。花了近3000的票钱、2000多机票。免费听了4场讲座,讲座含金量都很高。一、喜欢的
- 北京京剧院的京剧《马前泼水》,太好,太感人了,任何人没看过这个戏我都会觉得遗憾。这次来上海,为了这一出戏也是值了。从朱买臣说:你也曾是千金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崔氏愣住了,说:是啊,我怎么变成这样。开始泪崩,一直哭到结尾。“世事沧桑,红烛已尽”,没有坏人的悲剧最戳心。第二天跟家人安利这个戏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泪崩了,甚至我现在写到这里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流泪。剧本好、演得也好。虽说是在小剧场看的,这出戏放在大剧场演出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希望北京京剧院多演这出戏啊。
- 濒危戏种海州童子戏《白骨夫人》。想看的新编戏就是这样的啊,新的故事、传统的技艺、审美。去看戏曲的观众就是想看传统文化,特别是一些濒危戏种、原汁原味的,往往让人叹为观止。要不是看了这场戏,我都要怀疑小戏展演的意义了。一开场说书人拿着四个茶杯打节拍,就让人耳目一新。白荻饿眼寻食的时候那目光一扫,我坐在第一排都怕她把我给吃了。故事也很有意思。战乱饥荒年代,总共三个角色,少女白荻、白父、白荻心上人陈哥的母亲陈婆。没粮食了,老父亲逼着白荻背他上白虎岭,后来白荻不忍心还是给背回来了。每天出去找吃的,找到战场死人堆里,饿得想吃人肉,还是跨越不了心理障碍。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饼,准备拿回去给父亲、准婆母吃,结果被流箭射中。老虎把她尸体吃得只剩下白骨,她的魂魄气得把老虎吃了,于是晚上她可以化成人形,白天就会变成白骨。所以可以抓到很多野味供养父亲、准婆母,结果准婆母看她早出晚归,每天都能带回来肉,还嚼舌根说她一定是攀上猎户了,还哭着说,“儿子,我看不住你媳妇了”,被白父呵斥才收敛。直到有一天陈哥来信说要回来了,全家备齐酒菜,等到半夜还没回来,白父和陈婆去村口迎接。白荻眼看鸡已经叫了2声,再叫天就要亮了,为了见到心上人,急得把鸡咬死了,鸡一死天又乌漆嘛黑了,“不叫多情负归期”。结果白父和陈婆没等到陈哥回来,只等到了一封信,说他不回来了,出家了。白荻心死,变成了白骨精。白父、陈婆打着灯笼看到她的脸,吓得半死。白荻觉得自己该走了,于是去白虎岭成了精。中间陈婆想知道儿子有没有死让白父敲狗皮鼓做法招魂的情节也很有意思。
- 实验沪剧《短章边》,舞台就很不一般,开场的音乐也很带劲,全程音乐都很好听。编剧脑洞大开,想象力爆棚,创新只有创成这样我才服气,其他的创新戏都很容易有违和感。但是《短章边》不一样,而且人家说了自己是“实验沪剧”。演员也很厉害,主角一个人分饰了四个角色,我坐第一排都没发现是一个人演的。很喜欢这个戏,编剧的思想也很喜欢,谁会把鲁迅文章的短章边、子君的狗、祥林嫂捐的门槛、《白光》里陈士成挖到的祖宗写成一个角色呢?万物皆有灵。只有一个槽点,长江剧场红匣子的椅子太难受了,坐得我腰酸背痛。
以上三个戏都是可以在小剧场演也可以在大剧场演的,所以大剧场、小剧场根本不是限制和分类的标准,创作的标准应该是一样的。如果因为是小剧场、小戏就以创新为名降低标准,那以后观众看到小戏、小剧场就会和粗制滥造联系起来,看都不会看了。小剧场、小戏要想做出精品,也是要花大功夫的。二、折磨我的
1、蒲剧《奥赛罗疑心》
看得我坐立难安,看完失魂落魄,回去的地铁坐错了两次。散场很多观众都在夸这个戏好,夸传统戏曲厉害,也有很多人夸剧本好,但我就是不舒服。蒲剧特别好,南征和其他演员也特别好,那天剧场里空调开得很热,演员各种绝活,汗流浃背,演后谈时南征说他的腿抽筋了,但是我看着并没有影响动作,不敢想他演的时候有多疼。演得越好我就越难过。感觉这个剧本只承担了容器的作用,让蒲剧和演员的魅力呈现了出来,但是并没有给他们增光,甚至在我看来是消费了蒲剧和演员(我想说糟蹋,但是我不敢)。因为它只是壳,没有魂。演后谈见到了导演,感觉导演也是眼明心亮老艺术家的样子。希望他们能有更多被看见的机会,有更多好的、适合他们的剧本。这个戏的情节里也有能打动我的地方,罗塞死去以后见到白无暇魂魄,向她忏悔想再见一面,白无暇说,“永生永世,不复相见”......但是我为什么难受呢,剧本有几个地方我理解不了:1、为什么罗塞大将军打了胜仗,相国女儿会在路边跳舞迎接。故事的背景是北朝十六国时期,以我浅薄的历史、文化偏见,这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是不可能发生的吧。我想,就算相国女儿迎接,也应该是像女将一样的迎接,而不是在路边献舞——成何体统。难道是?干女儿?2、罗塞知道白小姐已经和别人订婚了,还和她那么暧昧,一点内心的纠结都没有,这两人是什么三观啊......后面被古意全挑拨离间不是应了报应吗?还有白小姐和他私奔了,两人在一起了,相国居然还能容得下他们?罗塞还能继续当大将军?3、罗塞怀疑妻子和郑文私通是因为在郑文营帐看到了自己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白纱,于是对古意全的挑拨深信不疑。这是不是有点傻?谁私通会把丈夫送的定情信物送给情夫啊?是白纱,又不是珍珠衫这种稀世珍宝。罗塞能当上大将军,应该是有勇有谋的人,见到这白纱应该第一反应是有人陷害才正常。他对妻子疑心那么多,对古意全又一点疑心都没有,逻辑上无法理解。4、为什么罗塞那么无脑信任古意全,他说啥都信?5、罗赛和吕布是一样的人设吗?多次让我联想到吕布。我想这个戏要是能如此调整一下可能会更好:1、情节上,罗塞和白无暇是怎么在一起的能调整一下,变得更合情合理一些。2、情节上,古意全在战场上救过罗赛性命,所以罗塞这么信任他,或者有其他信任来由的铺垫。在扮相上,前期古意全和罗塞一样,都是武生,后面叛徒身份揭露时才扮作丑角,这样更合理,更有悬疑感。3、增加郑全这个角色,出场不需要多,但是得出现过,就像《玫瑰的故事》里方协文在结婚之前见了一面黄亦玫的前任,给后面的嫉妒埋下了种子。嫉妒的对象必须实体化,嫉妒的情感才能实体化。4、罗塞对妻子的怀疑怎么才能合理到百口莫辩,裤裆里塞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的程度,需要一些智慧。不然观众会觉得罗塞有点蠢。2、《郑和》
这个戏让我有一种“到年底了,领导一个人把活干了,让下面的人轻松一点”的感觉。领导是个好领导。演后谈时也说了这个戏创排时间比较短,才2个月。那为啥不选其他的戏呢?我不懂。上海戏剧学院就在上海,竟然音乐用的是录播,其他剧院,有坐十几个小时大巴来的,都把全套乐队带来了。观众千里迢迢来到上海现场看演出,结果竟然在剧场里放的录播的背景音乐。我在家带着耳机就能听录播,不需要到现场听啊。中间有一段演员没唱,背景音乐在唱,看得很困惑,不知道是在表达郑和与自己对话,还是全程都是录播(我比较倾向于是前者)。小戏展演这是在探索降本增效的模式吗。戏曲就是现场的艺术,就是很奢侈的。如果用录音就是预制戏了,请在售票的时候标注“预制戏”。本来作为刚接触戏曲的观众,我正在窃喜发现了宝藏,在AI时代这种现场演出简直太稀缺了,预判它即将成为流行趋势,想趁还没大火之前抓紧多看几场。这回来上海一看,用上录音了,甚至还有些国外引进的戏直接放录像了,我悬着的心放下了,这样整应该不会大火了,趁现场演出还没绝迹之前多看几场吧。中间有一处郑和知道部下都死了的时候出现的貌似是大提琴声音也不太协调,大提琴是很低沉,但是与整体不搭,突然出现有点违和,如果为了强调异域,加上点东南亚传统乐器我都能接受。整个戏的主题思想是挺好的,只是对于外行人来说不算好看,可能适合追星族,看偶像从头演到尾应该会很开心。3、《春花暮成雪》
这个戏是很精品的,折磨我的点在于里面的女人全都围着一个没出场过的男人转,毫无主体性,最后竟然还自洽了。编剧可能觉得是在揭露现实,但是实际上是在教化女人为男人牺牲。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如果看了,是会被影响的。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我12岁的时候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那时我对爱情并没有什么想象,很不幸地是这个男作家意淫的作品成了我对爱情的想象。17岁的时候看到男作家写的,类似于,17岁是属于漂亮女孩的,不漂亮的女孩没有17岁,是真的会被PUA到自卑的。一个女孩长大的过程,从身边环境到书籍、影视作品,有太多妨碍她精神成长的毒药,但是当时的她无法辨别。等能辨别的时候,已经是大妈了。咱女性创作者,能不能不要再贡献毒药了,世界是个巨大的爱丁堡。作为女性观众,看这个戏真的是花钱买罪受。售票时请注明“虐女”或“男频爽剧”。抛开以上这点,这个戏有很惊艳我的地方,就是女主是穿着白色衣服的,结婚的时候带着白色头巾,红色灯光一打,变成了红色头巾和喜服,非常有宿命感。为了这个设计,我原谅了整个戏对我的精神虐待。三、没有太大波澜的
- 京剧《吝啬鬼》,改编不易,没有违和感,看得也很开心,北京京剧院是有底线的。
- 京剧《清照如许》,看了以后对李清照觉得很亲切,回去会多读清照姐姐的。
- 越剧《新箍桶记》,音乐和唱得都好听,现代妆失掉了很多传统戏曲的魅力,但是齐素琼是真的帅。
- 淮剧《裂帛》,思想是喜欢的,也有共鸣。就是更喜欢看古装。
由于上海实在太好玩了,又有两天从早到晚听讲座,日程表排得满满的,有几天到晚上看戏的时候已经累到睡着了。四、一点感想
1、创作戏曲的人是在做什么?
创作戏曲的人是在做创造生命的活——一个只能在几个小时内活着的人。或虚构或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人物,被有血有肉有技艺的演员演绎出来,就像这个角色真的活着一样。实际上是赋予了这个角色生命。如果一个戏的角色有灵魂,那这个戏可以承载很多价值,甚至让观众对角色产生感情,愿意反复去剧场看,就像《烟波迷月》、《锁麟囊》、《马前泼水》,只要演我就想去看,里面的角色就像老朋友一样,每次去看戏都像去见老朋友。小戏展演的讲座里香港西九文化区表演艺术主管钟珍珍老师说香港的各种演出票房统计下来,戏曲的票房是最高的,那些老戏迷就要看《帝女花》,谁演都看,这周看完,下周还看。我非常能理解。有的戏里看不到角色的灵魂,只能看到编剧的情绪,有的像AI生成的一样只有故事躯壳,这种戏看一遍不会再想看第二遍。戏曲创作是非常大的工程,角色没有灵魂的戏只能看个热闹,或者看个寂寞,依附于角色之上的其他东西再好也不行。所以现在《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里说“剧本先行”,真的非常明智。2、传统戏曲的创作门槛是很高的
看了这场小戏展演、听了几场业内讲座里有些业内人士提问,我感觉业内有些创作者对于传统戏曲的创作有点缺乏敬畏心。动辄想“优化”传统戏曲,从其他艺术形式里“借鉴”,实际上传统戏曲创作门槛是很高的。大家好好钻研,能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就阿弥陀佛了,不能有些东西自己没学过,比较难,就说“过时”,要“革新”,实际上是在简化,在降维。去看看传统建筑就知道了,新盖的仿古建筑比真正的古建筑丑太多了,现在画的壁画也和古人的壁画没法比,甚至有些古建筑的修缮也能很直接地看出审美的降级。今年春节前去佛山清晖园看到“八表来香亭”,无数窗格中有八块是清代文物,其他的是现代的,现代的窗格想优化古代的,都没达到之前的审美怎么优化。我想,要想创作出好的中国戏曲可太难了,重要的是人。要了解历史、了解古代文学和哲学、中国绘画、书法和音乐......要学的可太多了。这可不是指每一个岗位只学自己那块的——编剧学古代文学、编曲学中国音乐。审美是综合的,不管是哪个创作环节都要广泛地吸取传统文化的养分才能创作出地道的中国戏曲。这门槛可太高了,如果还没达到,就先把躁动的心按一按,先虚心传承也行。有些东西确实是“过时”了,“过时”是指时过境迁。有些思想不合时宜了,不能再打动现代人了,是需要改变的。所以最好看的是既保留了传统技艺和审美,又关照现实生活的“传统新编戏”。3、往沧州铁狮子腿里灌水泥,是保护还是破坏?
去看过沧州铁狮子的人无不叹息,屹立千年不倒的沧州铁狮子被自以为是的保护弄得面目全非,最后实在折腾不明白了,又重新塑了个新的。中国传统戏曲就像是沧州铁狮子,有些“创新”就像是往沧州铁狮子腿里灌水泥,和它本身是不兼容的,是在自己立场和创作便利上的粗暴对待。是把戏曲没落之路重走一遍。比如抛弃传统服化道换成现代装,再抛弃诗性语言,这不就成话剧了嘛?再加上录播的背景音,就像是半成品的电影。既然其他艺术形式已经分化了而且比戏曲还要繁荣,观众想看话剧、电影有很丰富的选择,戏曲没有必要再自己阉割自己。小戏展演的讲座里讲得很好,“融合转化,首先要抓住本体,融’它’以丰富、提升自身,而非消融自己。”我觉得,什么是融“它”,就是观众都看不出来你创新了;什么是“融自己”,把自己的边界、最具价值、有特点的东西丢了或者被别人遮蔽了。比如服化道、四功五法、具有想象力的表演形式、音乐和表演的现场性......戏曲本来是更有吸引力的艺术形式,如果丢掉了自己的边界就一个也打不过了。4、戏曲创作者要把观众带往何处?
作为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90后,研究生毕业了,对于传统文化的了解和对于西方文化的了解仍然是很泛泛的,应试耗尽了业余时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就是一个庸俗的工具人,只懂自己本专业的一些事,接受的观念也是很混乱的。大部分普通人也都是这样。我们距离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的距离几乎是一样远的,亲近的程度也差不多,是站在十字路口的一代人。现在我们有点时间,想发展些爱好,可以选择的也非常之多。选择弹钢琴还是古琴,读古诗还是莎士比亚,去看国内文博还是出国旅行,已经说不准自己更喜欢哪个。100年前的中国人是传统的中国人,他们建的现代建筑也会保留一部分传统的审美造型,现在新建的建筑已经看不见了,因为人不一样了。100年前要打破旧秩序,引入西方文化和观念,是在引入新鲜血液和空气。现在旧秩序已经不存在,存在的是多元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在竞争。戏曲创作者们需要思考一个问题,他们想要把站在十字路口的观众带往何处。去看传统戏曲的观众大多是喜欢或者愿意接近中国传统文化的,这里面会有很多第一次看戏的年轻观众,实际对自己的品味和爱好并不太了解,只是在尝试。看到一个喜欢的戏也会想去了解有关的周边,比如当时的历史、人物的作品。看了李清照、郑和,自然地想去看李清照的作品,郑和有关的历史,去他们生活过的地方旅行、对博物馆里与之有关的展品也会很亲切。看了《奥赛罗》,也会想去看莎士比亚的原著和英文剧。所以我不太能理解将西方有名的戏曲移植到中国戏曲的意义是什么。汤显祖的剧本拿到现在来演都得改改,何况是莎士比亚呢。演汤显祖还能理解,毕竟是传统文化,能起到文化化石的作用,改编莎士比亚改得不好看,别人会说中国戏曲不行,改得好别人会说西方戏曲牛。也起不到文化化石的作用,因为像祭祀他人之鬼一样。如果说,因为创作者认为大众更喜欢西方戏曲,为了吸引这部分人来看,我觉得这是文化乞讨,是不会得到尊重的。如果说,是为了让国人开眼看世界,那也是自作多情,我如果想看莎士比亚会更想看外国人演的英文版。不知道受众是谁,我想就连外国人自己看中国戏曲也更希望看到中国本土的故事吧。我看《甄嬛传》的时候也不会想看泰国翻拍的版本呀。如果说,是因为有一些人类共同的共鸣需要被看见,那么我是欣然接受的。但是现在的西方移植戏能做到不违和、有点好看,已经不容易了,要想让观众有共鸣,需要把西方戏曲人物的灵魂超度到中国戏曲里,而不是只囿于故事框架和躯壳。即使这样,对于看戏的观众来说,也只会觉得西方文明有魅力,我想这个工作应该是外国人主动去做,而不是本就不太繁荣的中国戏曲去做。中国戏曲有限的资源更应该放在作观众和传统历史文化的桥梁以及把当代的共鸣表达出来。假如有国外剧团改编《西厢记》,我应该会鼓掌,但我不会去看,还会对外国友人们说一句,你应该来中国看《西厢记》,不,《西厢记》已经有点过时了,你应该来看新编戏。5、小剧场戏曲不应该是试水,而应该是精华
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的讲座里面回顾了十年上海小剧场戏曲节的历史,前面几届的剧目我都挺感兴趣的,还有梨园戏(我心中的品质保证)。今年是我第一次来看,感觉这个展演的规格还挺高的,对行业貌似有风向标的作用,但是看戏的心情像过山车,并不都是愉快的。看了第一场时写了篇感想,发网上被批评了,说“小剧场戏曲本就是一个新兴的事物,对于创作者是在尝试、对于观众也是在初探,大家彼此留些余地我觉得是基本的礼貌和互相尊重,这种和谐也有助于艺术的发展。”我觉得中国传统戏曲从一开始就是小剧场小舞台,不存在新兴之说,如果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对自己的定位是试验田,那我以后都不会去当小白鼠了。一些老戏迷都说看戏要看名家、看经典,像我这样的新戏迷才什么都看。现在观众一提到小戏已经兴趣不大了,再这样试验下去就把口碑砸了。小舞台近距离本来是很能发挥戏曲优势的,今年也是有很好的戏的。希望小剧场展演在选择入选剧目时能够选“优”而不是选“创新”,以免行业为了迎合展演的标准而刻意“创新”。多挖掘地方戏、濒危戏。另外,我只是个普通观众,花钱买票来看戏的,不管是夸还是损,都无足轻重,那么多观众,肯定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我也只是写着开心,自娱自乐。这次来上海13天,发现上海真是非常有魅力的城市,以前在上海工作过一年,都没好好看过他。人民广场附近有太多值得看、值得体验的,上海博物馆、浦东美术馆也是特别牛。还见了许久未见的家人朋友,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