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慈禧太后罕见露出微笑,男子肩扛1000文铜钱买鸡蛋.
黑白照片一旦“老”到一定程度,就不只是影像了,是能摸到温度的史料,是街巷里起落的人声,这组晚清影像里有汗水有笑意,也有赶集和起早的匆忙,我们不妨沿着镜头走一圈,看见一百多年前的人,怎么过日子怎么谈笑,又怎么在风霜里把日子拎得稳稳的.
图中扛着大包的和挑担子的都是搬运工,这些煤块一样的货物压得人肩膀都勒出印子,粗布衣裳被汗水浸得发亮,扁担一头高一头低,脚下却踩得稳,人与货的节奏被栓在一起,一前一后挪着步子,脸上的笑意不见得轻松,却透着**“干就完了”**的劲头.
这个场景叫西湖断桥和白堤,镜头里桥身又窄又低,桥头还立着一扇门,堤上草色稀疏,远处山影淡淡一抹,那时候赏雪怕是得裹紧棉袄,脚下湿滑不打紧,**“断桥残雪”**的名头已经在诗里红了很久,现在再去看,桥宽灯明,游人如织,变化就在这一开一合之间.
这个巍峨的去处叫金山与金山寺,水边停了许多艘扁舟,塔影斜斜立在山侧,屋脊层层叠叠,戏文里“水漫金山”的段子一响,人们就会把这山这寺连着想起,奶奶说年轻时跟着戏班看过皮影,唱到法海出场,台下孩子都不敢喘气,等到小青把水势一放,大家齐声叫好,戏外的江面却安安静静.
这张老照片里,最抢眼的是慈禧太后罕见露出微笑,前后站着太监与宫眷,蟒袍的纹样在黑白里依然耀眼,旗帜抬在前头,仪仗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嘴角那点弧度,像是话到了舌尖又收了回去,妈妈看了笑说,这一抹笑比十段文字都要轻松几分.
这个好脾气的家伙是小毛驴,背上架着粗藤编的大筐,马笼头扎得严实,驴眼灵活地看着镜头,驴主牵着缰绳,脚边是沙土与河汊,小时候我跟在村口看车队过,驴蹄敲在石子上,咯噔咯噔的声音像节拍器,装的是柴禾或杂粮,慢慢走,也不急.
这画面里是两个人抬着一头肥猪,木杆架在肩窝里,猪脚被草绳捆得结实,倒挂着还哼哼两声,去的多半是镇上的集市,爷爷说过年杀年猪是大事,平常若要卖,得赶早,路窄就互相打个招呼让一让,抬杆覆着草,把重量分给每一步.
这个印着繁密纹样的叫咸丰银票,纸面厚实,墨色分成深浅好几层,面额标得清清楚楚,听先生讲过,这玩意儿一开始响亮,后来却难兑,流通起来就磕绊了,放在今天看像一张票根,边角翻卷,戳章密密麻麻像在讲悄悄话.
这家门脸儿叫大成楼老烟铺,冲天柱直直往上,一对二楼的匾额黑底金字,窗棂雕刻得花团锦簇,站在门口的人影被光线拖得很长,老板盼着生意亨通,柱子也盯着天不眨眼,以前逛这种店讲究“看门脸儿”,现在大家看的是评分和好评数,味道却各有各的香.
这个交易场景是买卖鸡蛋,小贩一手拎篮,一手抓着母鸡,鸡冠子还发亮,顾客肩上搭着粗绳串好的铜钱,约一千文,手指捻着鸡蛋对着光看,嘴里嘀咕着“这壳薄不薄”,他俩你来我往,价码在指尖绕着圈,舅舅爱学这口气,一学就像,逗得一屋人乐.
这个方方正正的图样在老照片里显得突兀,却把当年的“口口相传”拉到指尖一碰的距离,以前要找故事得去茶馆里听,或翻旧报,消息顺着人群慢慢走,现在扫一扫就能到达,以前慢,现在快,慢有慢的味道,快有快的方便.
这支队伍叫西洋乐队,清一色的短褂长裤,脚上是白袜黑鞋,队形摆得整齐,铜管在阳光下发白光,最边上站着位西装绅士,像是领队,鼓点一敲,气息便顺着林荫路散出去,外来的腔调在本地人的嘴里拐了弯,听着也亲,爸爸说第一次在县城听见小号,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声音也能这么亮.
老照片最妙的地方是把生活捏在一瞬间,有人抬担有人抬杆,有人笑有人数钱,看着看着就听见旧时脚步在巷口回响,我们在今天翻看这些影像,不必多抒情,只需记住他们如何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