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10多年前的成都,原来这么美,蓉城风貌让人惊叹。
成都是一座自带底气的城市,老照片一翻开,仿佛耳边就有市声与鸟鸣掺在一起,百年前的人情与风物并不遥远,巷子里的茶香、雨后的青瓦、慢悠悠的脚步,都藏在这些镜头里,现在看更有滋有味。
这个绅士模样的人像,是当年在成都任教的外国教师拍下的留影,他来得早,走得勤,带着相机在城里城外转,一张张底片把成都的日常都记住了,后来长眠在成都北郊,他的镜头也成了我们看老成都的钥匙。
图中这座两层酒楼,檐口铺着帆布一样的遮檐,栏杆是细密的格子纹,楼上站着的客人扶栏看园子,旗帜迎风抖动,爷爷说那时到庙里烧香,拐个弯就能坐下吃碗热乎的面,慢慢来不着急。
这个小屋是典型的茅草房,墙身也掺着草泥,门前围一圈竹篱笆,篱笆里栽着蔬菜,风一吹草檐沙沙响,妈妈笑说这种屋夏天不闷,冬天塞点草把缝堵紧就暖和了。
这几位赶路人一个背包裹一个挑担,肩上竹扁担弯弯,货物规整盘着,路不宽却走得稳,听老人讲一趟能背上十几包,脚下得备几双草鞋才放心。
这一片屋脊连成海,灰瓦连灰瓦,白墙把线条拉得利落,清晨的雾把远处收了起来,城的轮廓却更明,像一口慢慢醒来的大锅。
这个四合院旅社把轿子停在天井里,木门木窗都厚实,雕花不喧哗,窗上光影斜斜落下,像刚下过一阵雨,老板端着茶出来招呼,客人说一句“歇一歇”,人就松下来了。
这处住所带个草坪,屋檐矮矮,窗棂刷得干净,院子里有人蹲着整花,边上摆了一圈泥盆,奶奶看了直夸讲究,说以前种花不叫园艺,叫把日子过得舒心。
这个热闹的场子里萝卜一排排白亮,紫茄子滚圆,摊前人挤人,喊价声混在锅铲声里,小时候跟着妈妈买菜,最爱看秤砣在杆上来回蹿,生怕少了一两似的。
这艘竹篷船是人家的家当,篷子编得密密,船头绑着长长的竹竿,河水清亮得很,爸爸说以前顺河做买卖的人多,白天行船晚上就枕着水睡,风雨都靠这一层篷守着。
图里的人正在水田里插秧,裤脚挽过膝盖,行距拉得直直,泥水凉,手却不停,麦罐边常备一口茶水解渴,那时候不说效率,只求秧苗齐整秋天好收。
这道索桥细得让人捏把汗,桥下水清急,岸上小院冒着炊烟,走到桥心要缓一缓,等风过去再迈一步,妈妈说这种桥走多了,脚板都学会“猫着”落地。
这个院子里,一位父亲把小儿抱在怀里,大女儿站在旁边,神情认真得很,身后是花木掩映的廊子,照片不讲台词,却能看出踏实过日子的劲儿。
这排棚子搭在道旁,布篷压着竹竿,摊上摆的是针头线脑和小玩意儿,路过的人顺手挑两样,边走边聊,雨天不打烊,篷檐滴着水照样叫卖。
这座塔从中间裂成两半还直挺挺地站着,砖层一圈圈往上收,塔影把地面拉出了两条长长的黑,老人说是地震震裂却不倒,成都人看了都觉得拗得住。
这张山路的景子安静得很,背茶的人踩着石墩过水,远处薄雾贴着山背,村口的路像把钥匙,开了门就是人间烟火。
这个作坊里灶台砌得粗粝,大锅口上翻着白亮的盐锥,木杵靠在墙边,火道黑得发亮,师傅说产量不大却够用,盐味在屋里散着,衣服上都带点咸味。
这间自习室桌椅挨着摆,窗格是细细的木条,几个学生披着厚衣伏案写字,屋里烧着炭盆,笔尖在纸上沙沙,老师进来只抬抬眼,大家心里就有了谱。
这一排船肚子扁扁,船篷卷起半截,石滩上坐着的人摊着簸箕挑拣货物,听说一船能装二十担,靠的是水势给力,掌舵的人手腕更要稳。
这张照片里两人站在路中交谈,旁边停着黄包车,车篷是深色的布,后面是茅草顶的屋,路边石头垒成矮墙,像在等一场阵雨过境。
这处市场伞花一片,遮阳棚下花卉一盆挨一盆,鸟笼挂得满满,麻雀黄鹂叽叽喳喳,天热时人们打着伞慢慢看,挑一盆回家院子就活了。
这条路上摊位对着摆,锄把、镰刀、筛子排得齐,师傅手上拿着铁尺比来比去,买东西的人不着急,挨个问一圈才决定下手,这股认真劲现在也值钱。
殿前的房梁台阶都挂满了画轴,花鸟人物一字排开,纸面被风一扇就活起来了,买画的人靠近眯眼看,摊主只说一句“这幅有底子”,转身就有人把价还上去。
这是门外的苗圃,竹篱扎成拱门,花棚连成一串,大小盆景错落有致,小时候我最馋那一串串小瓦盆,端在手里沉甸甸,回到家摆窗台上就不想动它了。
这位农夫牵着两头黄牛站在草地里,牛膘光顺,绳头绕在手指上,远处一排篱笆拉出直线,爸爸说好牛要看眼神,温顺的最懂主人的话。
这座厂房砖墙长窗,屋顶连着高烟囱,白气从山谷里升起来,铁轨样的栈道把几栋屋连在一起,那会儿说是新式企业,如今看更像老成都迈向现代的脚印。
成都的故事就落在这些影像里,老城慢慢走过风雨与烟火,今天的成都更亮更快,却还保留着那股从容与体面,照片翻完才明白,难忘的不只是景,更是这座城里头的人味儿与胆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