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20年前的云南,山川河流美如画,亚洲象与人和谐相处。
时光往回拨到一个多世纪前,没有高速路和闪烁的霓虹,路上多是牛车骡队,村口是竹篱茅舍,这些黑白上色的老照片,像把门的钥匙,一下把人带回到云岭之南的旧时光里,山里水里都安静得很,人情淡淡却暖,挑几样当年的见闻聊给你听,看看你会被哪一张击中心口。
图中这处建筑群是一座当地风格的寺庙,粗竹为骨架,篾墙密密,屋顶叠着厚厚的草,院墙矮矮把树荫圈在里头,门前是一条踩实的土路,香客来来往往,脚印把路拐出柔和的弯。
这个场景在思茅的街上,水牛前套木轭,后接木轮车,土路高低不平,坑里还亮着水光,房檐是灰瓦白墙的老式样,牛铃晃一晃,路上的人就让一让,谁也不着急。
这头大象脾气温顺,驯象师戴竹帽,坐在象背的小坐架上,手里牵着一条铁链,林子边的土坡静悄悄,只听见象鼻喷气声,人与兽靠得那么近,像老朋友一样互相懂得。
这条溪水从山脚绕过去,岸上是低矮的篱笆和几间人家,水清得能照出云影,我总觉得这种地方的早晨会有鸡鸭鹅从篱笆缝里探头,叽叽喳喳把一天叫醒。
这个镜头定格在边地集市,头饰的样式男的女的各不相同,衣襟上缀着小片银饰,阳光下亮闪闪,身后就是草顶木墙的屋子,衣服看着朴素,可笑起来的神气很亮。
这段河面宽,水势急,白浪卷着石头往前冲,岸上树木把阴影压得很浓,远山平缓地摊开去,那种清凉劲儿隔着照片都能打到脸上。
这个场景有点熟,女子口里叼着细烟管,脚下没穿鞋,孩子背上的包袱鼓鼓囊囊,站在铺子檐下打量着货价,妈妈说,以前赶集讲究快买快走,盐挑好了就不磨叽。

这桥由钢索拉起,木板铺面参差不齐,走在上面脚底板会咯吱作响,两端还有门楼守着,桥下一片绿波,岸边草房里圈着几只羊,风一吹,桥就微微摆。
这个家伙把骡子打扮得很精神,额头上红饰物一晃一晃,脖子挂铜铃,马鞍擦得发亮,骡夫摸摸它的鼻子,好像在说今天多跑一趟也不累。


图中这座圆木水车扎在堰口,竹筒一只只沿圈排开,河水推着它转,筒里一满就把水倒进槽里,顺着流到田里去,奶奶看过照片说,这才是会动的水桶,不费手力。
这个女子身上佩饰层层叠叠,腰间挂了水壶,手上麻利地把竹条横竖交错,篱笆一节节长起来,屋后几座茅草房安安静静,风吹过只听见竹叶声。

人群把场子围得水泄不通,板凳一层层叠起来高得吓人,表演者站在顶上不带眨眼的,孩子们伸长脖子看,后排的人听见叫好声才鞠着头往前挤。
这张里头近处是一座简易木桥,远处的院落被称作水亭,桥上坐着两位外乡人,还有条小狗站在头上望风,阳光刚好,影子把桥身拉得长长的。
她们年轻,头饰精巧,背篓空空等着装货,衣料的颜色被晒出旧旧的光泽,集市人声一片,紧挨着肩膀走路,谁的笑声都能传到谁耳朵里。
天气热得很,几匹骡子直接扎进水里,水花一朵朵炸开,远山被薄雾罩着,看着就凉快,小时候我爱在河边蹲着看牲口过河,蹄子拨水的声音比风扇还解暑。

这只石狮子蹲在方台上,一爪按着石球,嘴巴张开像要吼,南方的雕法和北边不一样,线条圆润,泥痕里还藏着旧时雨水的印子,现在想想,留住一尊就值了。

街面上人挤人,花车没有轮子,是人抬着往前走,车上站着唱戏的艺人,衣摆在风里一抖一抖,锣鼓点子一响,围观的人就跟着走了几步。

两只小熊顺着细高的树干往上窜,没个怕字,树梢也敢去,我看着替它们捏把汗,可它们玩得尽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放这儿真贴。

这条河床铺满大大小小的卵石,水量不算大,流到急处就起一串白沫,岸边的阴影把水面压得墨绿,脚踩石头会打滑,得慢慢挪。
云南是个好地方,这些老照片里有山有水有人情味,以前路远且慢,一切都靠脚力和手力,现在车子嗡一响山海可达,城市时髦又热闹,可只要翻到这些影像,耳边又会响起牛铃与水声,心里头就会被那份从容慢慢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