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老照片:义和团成员头顶灵符;大户人家的小姐,绝对的美女。
清末的这些影像翻出来一张张看,人和事都像从土里冒出来的旧味道,有的荒诞有的心酸,有的漂亮得让人不敢眨眼,隔着百年仍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呼吸声,现在的我们拿着手机刷图,过去的人却把一生定格在一张底片上,越看越不是滋味。。
图中这孩子头顶贴着灵符,胸前还抱着木杆,衣襟里塞着棉布和铁片,算是护身的家伙,砖墙做背景,脸绷得紧紧的,像在等师傅喊一声开阵,爷爷说当年有人真信这玩意儿能挡子弹,贴上就敢往前冲,现在看像笑话,当时却是命啊。。
这个打扮讲究的丫头叫红灯照,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胸前挂着小饰物,身后门板上写着三个字,姿势挺得直直的,传说她们能扶扇起风,提灯可飞,真假不论,照片里倒是个胆大的孩子,眼神亮得很。。
这排人手里捏着长枪,枪托磨得发亮,衣裳都是灰的,袖口油腻发黑,有人低头看扳机有人打呵欠,队形不齐,站久了腿都直发颤,叔叔看完说不是没枪,是没劲头,以前打仗靠嚷嚷,现在演习靠鼓噪,真上阵就散了。。
图中这个像顶着箩筐的叫新妇罩,红布绣边罩住新娘的脸,旁边的花轿雕花重漆,一路锣鼓喧天,脚下却是泥地,妈妈笑我问多了,说以前姑娘出门就得规矩,不见人不出声,现在婚礼爱怎么拍就怎么拍,当时讲的是门风。。
这位坐在大鼎旁的小姐,衣料是细软的棉绸,外罩深色比甲,手指纤长,神情里有点倔强,脸上没什么脂粉,素净得好看,要是放到现在,随便站到街角都能被拉去做广告,那个时候却多半只能在内院转圈。。
这张摆满水果和大葫芦的场景,左侧竖着一个巨大的寿字,弯弯绕绕像肠道,案几上叠着槟子果,香倒是香,口感酸得发牙,外头的百姓为了一碗粥跑断腿,里头的掌勺只管添香,这种对比,影子里都透冷。。
门框斑驳,玻璃上贴着画片,男人靠着木柱,女人披围巾站得不卑不亢,没笑,也不躲,拍照对他们算稀罕事,既想留下个影却又怕招事,奶奶说那行当里也有真性情的人,不是每个故事都脏,有时候只是生活拐了弯。。
这个闺秀手里握着折扇,桌上摆钟和瓷杯,背景是印刷的山水,衣角是绛红滚边,喊一声咯她也不动,像在等摄影师换片子,小时候我在老城的小馆拍过证件照,黑布一拉,咔嚓一下,照片出来总显得比本人严肃。。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队列,旗子举得高,鼓声看不见却能想象得到,人群里夹着老小,前头的人奋力喊,后头的人跟着跑,场面壮,可心里虚,热闹和力量不是一回事,当时只觉得人多就是天,转眼就散了。。
这排木匣子就是拉洋片的摊,匣面开着小窗,边上贴着花哨的字样,摊主一边摇鼓一边喊,往这里头看咯,往这里头瞧,小时候外公学着吆喝,我在旁边跟唱走调,二分钱看一回,故事讲完还想续一章,现在娃们点开屏幕就看全集。。
照片里的人扛着艾蒿从城墙根走过,头上顶着奇怪的饰物,脸被太阳晒得泛红,脚下是干裂的土,风一吹就起沙,他身后跟着两个赤脚孩子,啥也没说,一眼就是苦日子,可那束艾香又轻轻窜进鼻子里。。
这个铁链缠着木笼的刑具太狠了,脖子手腕全卡着,想动也动不了,眼皮半垂像随时要睡过去,外公说这种刑法最折磨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过去的人怕官不怕天,现在想想后背发凉,规矩不是用来吃人的,偏偏有人拿它当刀。。
这位女人坐地歇气,手里正揉着小脚,鞋尖翘起像月牙,眉眼倒有几分英气,奶奶年轻时也是小脚,爬高上低一点不含糊,她说穿上绣鞋确实比大脚秀气,可是疼啊,漂亮如果要拿痛去换,那就别了吧,现在想想心里还是发酸。。
这些老照片像一把把旧钥匙,开的是一个又心疼又窒息的时代,有人把希望交给灵符,有人把命锁在木笼,有人靠扇子遮住脸,有人素颜就惊艳,过去的人在镜头里一动不动,现在的人在镜头外走马观花,以前缺的是见识和路子,现在多的是声浪和选择,回头看去,最难得的还是一颗明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