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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摊开在掌心,亭台石畔,一群少年并肩而立。树影在衣肩上轻轻摇晃,把1992年5月19日的阳光,酿成了时光里的蜜。
那是在临朐老龙湾景区,我们十位同学的合影,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淌着笑意,藏着最鲜活的同窗情谊。岁月虽远,那份并肩的温暖,却依旧清晰如昨。
时光匆匆如流水,变了的是眼角的纹路,不变的是回望时的初心。右排第三个,是我的同学温德营,如今在王府街道温家圈村安住。
高一那年,我们都坐在教室后排。他和王建利同桌,我和王建忠相邻,课间的笑闹、课上的低语,隔着两张课桌飘来飘去,成了后排专属的背景音。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打小在山里跑,脚下沾着泥土,眼里却亮着山里少年特有的韧劲儿。每天放学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急着回家帮父母侍弄庄稼、打理杂活,那份踏实肯干的模样,比课本上的字更让人难忘。
1992年5月19日那次老龙湾之行,便是他自告奋勇当的向导。嫌走景区大门麻烦,他领着我们绕到一处不起眼的围栏边,轻巧地翻过去,像一群偷溜进秘境的小兽。
进了景区,他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转,哪儿的泉水最清,哪片竹林最密,哪块石碑上的字最有讲头,他都娓娓道来。老龙湾素有“鲁中水乡,北国江南”的美誉,泉水汩汩冒着热气,竹林在风里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画里——而他,就是最懂这幅画的解说员。
后来,我们在一处刻着“龙”字的题刻前站定。那些字出自百位书法名家之手,或遒劲或飘逸,嵌在怪石与碑廊间,透着墨香与灵气。他笑着喊大家靠拢些,阳光穿过枝叶落在我们肩头,快门一响,便把那瞬间的雀跃,永远锁进了相框。
那天格外热,午饭后他又提议去冶源水库。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水边,他率先脱了鞋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痛快。我们跟着下水,在水里扑腾、打闹,把暑气全抛进了碧波里。
同年秋天,他又领着我们七八个人去爬青州仰天山。山路蜿蜒,他走在最前头,一边喘气一边讲山的故事:哪块石头像仙人,哪道沟谷藏着传说,听得我们忘了疲惫。他就像山里长出的向导,对每一寸土地都熟稔得像自家院落。
再后来,各奔前程。听说他去做了房产装修,在水泥与木料间,打磨着生活的模样。
2010年教师节聚会再见时,他穿了件合身的夹克,话不多,但眼神里的踏实还在,举手投足间多了份沉稳,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温润而有分量。
如今再看那张老照片,他站在右排第三个,嘴角扬着少年人的骄傲。忽然想起那天他领着我们翻围栏时的雀跃,想起他讲“龙”字时的认真,想起他在水库里溅起的水花——原来那些时光从未走远,就藏在照片的光影里,藏在每次回望时,心头泛起的暖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