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戏曲的内容,结构,类型上都呈现出“似”的特点,呈现出程式化的特点,以重述为原则建立形成的,所以戏曲的关键不在于剧本,而在于表演艺术形式的创新。
在文本内容创作上,中国古典戏曲存在“ 本事取材上历史情结浓、蹈袭性特征明显,故事情节无所依循、完全凭空虚撰的剧作少,而依据史书、文人笔记、各类文学作品、传说进行加工改造的剧作多,历史故事及各类虚实混杂的故事传说往往成为戏曲创作的本事渊薮。 另外,蹈袭前人剧作、对前人剧作进行改创翻新也是戏曲创作的重要传统” 。如伏涤修就认为,“
在作品题材选择上,古代戏曲创作具有明显的热点门类,历史题材、才子佳人恋爱题材及负心婚变题材是古代戏曲中最热门的题材类别,此外宗教宣传及神仙道化题材、公案题材、伦理教化题材、民间传说题材、名著故事题材的剧作比例也不少”(2)
在戏曲元素上,各戏曲上相似,且借此来传情达意,如一桌二椅“ 椅放于桌前以示大厅、前厅或客堂等;椅放于桌后则以示内室、书房等” 。 在不断地重复设计中,就形成了规定性的虚拟场景,于此演员和观众之间达成虚拟意义指向的共识, 而戏曲能够使用简洁的舞台布景来表现具体的事件和空间,造成“ 三五步行遍天下,六七人百万雄兵” “ 眨眼间数年光阴,寸柱香千秋万代” 等等突破西方戏剧舞台“ 三一律” 与“ 第四堵墙” 的局限的情形,以及演员在表演中不需要或者仅需要简洁的布景道具就能使观众根据想象和观剧经验理解表演,都是通过不断地重述才形成固定的意义指向。(3)
中国戏曲的表演是一套高度程序化(如起霸、走边)和虚拟性(如以桨代船、以鞭代马)的语言。剧本只写“上马”,但表演者必须用一套复杂的“趟马”身段来表现空间与情绪。这套“表演语汇”是活的、即时的,每一次的节奏快慢、力度轻重都因现场状态而异,这是白纸黑字的剧本无法固定下来的“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