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多年前爆火的《小花》:捧红三位顶流演员,开创国产战争片全新拍法。
说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爆款国产老电影,《小花》绝对绕不开,当年上映直接火到万人空巷,大街小巷全在循环《妹妹找哥泪花流》《绒花》两首插曲,翠姑跪地抬担架爬石阶的镜头,更是成了几代影迷刻在骨子里的经典画面。
一、跳出老套路,一改革命片刻板叙事,片名几经修改定经典
《小花》由北影厂导演张铮执导,早年张铮演过戏,也参与过《铁道游击队》《不夜城》拍摄,积攒了扎实的战争题材摄制经验。这部影片改编自长篇小说《桐柏英雄》,原本谢添拿下了改编筹备权,因为同期手头项目扎堆无暇抽身,最终把拍摄机会交到张铮手上。
改革开放初期文艺环境逐步放开,剧组摄影师率先提议:过往国产战争片叙事套路固化,能不能跳出侧重打仗的固有模板,从人情视角重新改编剧本。这个点子点醒了张铮,他没有照搬原著宏大的战争主线,转而以骨肉亲情为核心,打造一部聚焦乱世亲情的战争影片。故事落脚在战乱年代两个身世截然不同的小姑娘身上:自幼被穷苦母亲卖掉的亲生小花,和穷苦农户收养的红军遗孤,战争机缘让两个女孩命运纠缠,在颠沛流离里用普通人的善良,冲淡战火的残酷阴暗。
改编初期张铮心里没底,生怕新颖的创作思路不被主管部门认可,好在谢铁骊、陈荒煤两位业内前辈全力扶持,陈荒煤还深度参与剧本打磨,观众印象最深的翠姑跪抬担架爬山,就是他特意提议增补的戏份。
片名也曾一波三折,最初定名《觅》,词义太过生涩难懂,主创特意登门拜访知名电影理论家钟惦棐敲定名字,最终定名《小花》,既贴合影片小人物如花一般坚韧的人设,也暗含寓意:这部片子是冲破创作桎梏后,中国影坛迎来春天的第一朵鲜花。
除此之外,影片在镜头运用上大胆借鉴海外电影手法,在当年属于开创性创新。现实段落全彩色拍摄,回忆片段切换黑白画面;兄妹久别重逢时环绕运镜,烘托人物心绪翻涌;翠姑卧病在床穿插碎片化闪回回忆,多重新潮技法叠加,让整部影片的观影观感在同期影片里独树一帜。
【个人点评】《小花》最大的历史价值,就是打破了七十年代战争片重战事、轻人性的创作枷锁。本片以小家离合折射大时代动荡,也是它能成为新时期电影开山之作的核心原因。
二、“帝后阵容”拼尽全力拍戏,三位主演靠本片一跃成名
如今回头看《小花》主创阵容堪称梦幻,刘晓庆、陈冲、唐国强三位主演,往后全成影视圈标杆人物,网友戏称本片集齐“三位帝王专业户、两代皇后扮演者”。
三人里陈冲当时名气最低,导演看中她此前在《青春》里哑女的细腻表演,认准她是饰演女主小花的最优人选。可彼时陈冲正在上海外国语学院读书,家里长辈和学校都担心拍戏耽误学业,死活不愿放行,张铮专程赶赴上海反复沟通协调,才敲定陈冲的出演机会。年仅18岁的陈冲不负期待,凭着质朴灵动的表演拿下百花奖影后,一夜爆红。
刘晓庆早在《南海长城》就崭露头角,接到剧组邀约时,副导演只通知有重要角色,迟迟没寄来剧本,出于对北影厂的信赖,她二话不说直奔黄山外景地进组。
片中刘晓庆一人分饰两角,戏份最重的何翠姑戏份最磨人,石阶抬担架的名场面没有任何特效替身,全程实打实跪在粗糙石阶上实拍。刘晓庆后续采访透露,几场戏拍下来膝盖大面积红肿破皮,后续走路、下跪都钻心刺痛。伴着《绒花》的配乐,翠姑坚韧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也直接把刘晓庆送上一线女演员行列。
饰演男主赵永生的唐国强,早年长相白净秀气,和饱经风霜的贫苦战士人设差距很大,险些错失角色。为贴合角色外形,他短期内刻意节食减重,顶着烈日暴晒晒黑皮肤,靠着自虐式改造外形拿下角色,“奶油小生”的标签也从这部电影开始被观众熟知。
【个人点评】老一辈演员没用替身靠实打实吃苦打磨角色;愿意为角色牺牲外形、忍受皮肉之苦,是影片角色鲜活出圈的关键。
三、老牌反派泰斗葛存壮双面出镜,父子两代人书写影坛佳话
本片反派戏份同样出彩,由老牌影视反派专业户葛存壮坐镇。葛存壮是国内老牌黄金配角,早年凭借《小兵张嘎》等作品里的反派角色出圈,和陈强、刘江等人并称国内影坛五大反派。
他在《小花》里同样一人分饰双反派,分别是阴险狡诈的国民党军官丁书恒,以及他心性歹毒的老父亲。两个角色同属恶人,但葛存壮从神态、口音、肢体细节上做足区分,老年丁父须发花白,眼底却满是阴狠,残害孩童的戏份把角色冷血无情刻画得入木三分,两个反派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人饰演。
时隔四十多年,《小花》依旧常在各大电视台复播,短视频平台也时常有片段剪辑出圈。
【收尾点评】一部经典影片能长久流传,永远离不开超前的创作理念与演员敬业的创作态度,《小花》刚好两样全都占全,这也是历经数十年影视行业迭代,它依旧能收获新观众喜爱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