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的温床——栾川有位蓝文祥(4)
- 2026-06-26 15:06:09
戏曲的温床——栾川有位蓝文祥(4) 读《洛阳市戏曲志》（1988年 主编盛长柱），蓝辑吾、蓝文祥父子双双列入“曲剧表演艺术家、名演员”。列入“曲剧表演艺术家、名演员”的仅16位，蓝家父子两位忝列其中。这是对其父子二人在洛阳曲剧的贡献的高度认可。 “河南曲剧”形成于豫西，迄今刚刚百年。一百年对一种艺术形式来讲，那是非常年青，甚至是年幼的。曲剧年轻正当时，正是发展的温床。 个人在磅礴奔流的艺术事业面前，就如同一尾长鱼游弋江河大海，如同一棵好苗子生长在适应它生长的温床。 蓝家父子与其他名家名演员一起，像长鱼幸运地游在了江河汪洋，好苗子长在了温床，才成就了艺术人生。 戏曲的土壤看洛阳。 戏曲艺术从古至今的发展有条脉线一个分界点。这条脉线是“扯天连地”。这个分界点是宋代。洛阳是戏曲的温床。 宋代以前，上溯东周，除了西安，没有一个城市能与洛阳在乐舞上的地位与之相比肩。夏桀“晨噪于端门”，汉刘“归来宴平乐”，隋炀“百戏尽来前”，唐玄“声乐集东都”，戏曲都是“承天”——为最高统治者服务。宋代以后，出现勾栏瓦舍，戏曲转而活跃在民间，由“承天”开始“撂地”。艺术在民间虽是好事，但沉在底层受压制，民间的事总是受官禁 ，元、明、清接连几朝敕令官禁。即使在抗战胜利之后，民国河南省主席刘茂恩还一度禁演曲剧，经过几番巧斗力争，才被解禁。 解放前，唱戏是“戏子”，是下九流。“三只破箱子，十个叫花子”“沿街乞丐，手持檀板，高唱梆调，挨户求乞所与”（《洛阳风俗琐录》）戏曲这朵花几经调谢。幸好有坚实的民间基础，菜花不开野花开，野花生命力强于菜花，顽强绽放，不卑不亢。 
请看几桩曲剧的“大事”。这是几个人几个标志性事件。蓝辑吾与这几个人几场事直接或间接产生着交集。 王凤桐，洛阳南郊王屯人，道光年间秀才在南阳当塾师，在南阳34年，1872年返洛后，把自己掌握的南阳曲牌与洛阳老调“掺兑”，优化组合，在附过村子教唱，创造了化装上跷演唱曲子的高跷曲。王屯踩跷唱曲的美名传遍了河南府，他完成了曲子戏从坐堂弹唱到踩跷唱曲的第一阶段过渡。 解新富，洛阳南郊大屯人（1887-1949）洛阳南郊大屯村人。他对高跷音乐革新，是洛阳小调曲子创始人。重点培养出朱六来、张五魁、朱双奇等人，在豫西广收学徒，使小调曲深入人心。 朱万明（1891-1958）河南临汝人；是“高跷曲”的积极活动和组织者。上世纪二十年代，洛阳经商期间，认识解新富，与解新富一起创造洛阳小调曲子。解新富腿脚不方便，朱万明是曲子戏的“社会活动家”。 1926年农历四月初七（公历5月18日），朱万明和关云龙带领同乐社16人在登封县颖阳附近的李洼踩跷唱曲，忽然下雨，观众不让卸妆，地面泥泞无法踩跷。天晴后，他们被观众拥上四轮牛车加棚板的台子上，唱的是《祭塔》《杨八姐闹酒店》。这是洛阳曲剧的标志性事件，从这一天开始，踩跷唱曲变成高台表演，一发而不可收。曲子——高跷曲——戏曲，质的变化往往在历史的墙角，不经意间的率性、顺意而为，却成就了一个大事件。河南曲剧登台百年，纪念的就是这个事件！ 朱六来（1911—1966）洛阳南郊大屯村人，洛阳曲剧创始人之一。朱天水（1909-1938）伊川白沙人。朱双奇（1906-1965）洛阳南郊大屯村人。朱六来饰演生角，朱天水饰演旦角，朱双奇饰演丑角，三人被观众赞誉为“河南府三朱”。（《洛阳曲剧史话》） 就这样，洛阳曲子向戏剧悄悄过渡，民间创作涌现、佳作频出，在这个大温床中，蓝辑吾脱颖而出了。 
曲子戏从高跷走上舞台，仍旧是“三小戏”（小旦、小生、小丑），虽然精巧迷人，但无法表现巨大的社会场面。蓝辑吾在拓宽戏路方面大刀阔斧。“在宜阳办了曲子戏校，在汝阳办快活林剧社，加用了京剧的打击乐，移植排演京剧《二进宫》《木兰从军》《八大锤》等，学习京剧程式化表演等技术，使曲剧趋于京剧化。”（洛阳市戏曲志“艺术特点及发展”） 蓝辑吾给自己立下规矩，也儿子蓝文祥定规矩，只收徒，不立派。 戏曲靠朋友，朋友最大的敌人，是门派；戏曲是艺术，艺术最大的障碍，是门派。 蓝文祥在自己的文章《我的从艺生涯》里面回忆，在宜阳办戏校的时候，校长是想上京剧，请的老师徐青云是京剧教师。蓝辑吾想发展曲子戏，京剧他是门外汉，他一度非常纠结，甚至想放弃。回家无退路，前行很迷惘，在苦苦的纠结之中，他想到了通过京剧创新曲子戏的好办法。 他没有展开写。后面的信息量多大？ 如果他放弃了与徐青云的不同道搭档，不尝试门派的破除，会怎么样呢？ 成就是相互成全的。一个人的成就，就是在别人的成就上实现个人的成就。一个人的成就固然可喜，如果能看到并且吸纳别人的成就，容纳别人不同，胸怀之中有百花园中百花的各自盛开，这才称得上是真正艺术家! 蓝辑吾，蓝文祥都是这样艺术家！ 
父亲的名字——栾川有位蓝文祥（3）父亲的影响——栾川有位蓝文祥（2）从此走上从艺路——栾川有位蓝文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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