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文艺复兴之所以诞生在意大利,实际上和当时佛罗伦萨的实际统治者和财富拥有者,美第奇家族有非常重要的关系;正是因为美第奇家族在这场运动中的鼎力支持和倾囊相助,使正在形成中的欧洲大陆的新兴资产阶级,在复兴希腊古典文化的名义和大旗下,得以发起并且壮大了这场弘扬资产阶级思想和文化的运动……它虽然发源于意大利,但是因为显而易见的对思想启蒙和生产力发展的促进作用,自然而然地在欧洲各国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高度的发展。所以文艺复兴是科技创新的孵化器,人文思想则是文艺复兴的种子,各种各样文艺表现的雏形则生长在各式各样的土壤上,在经历了时代的风吹雨打之后自然萌芽并开花结果……自然人类最早的文艺土壤就培植了戏曲这颗种子。
据统计;中国戏曲的历史有八百余年,而戏曲品种如今也有大大小小 360 多个剧种。因而中国古典戏曲在其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最早戏曲发展的过程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而昆曲之所以能够最终脱颖而出,是因为她吸收了各地戏曲的精华,并发扬光大了刻意追求精益求精的气质精髓……而精美的昆曲因其华美的唱腔和富丽堂皇的气势,反过来又影响到全国各地的其他戏曲,所以实际上昆曲被称为“百戏之祖”还是很有道理的。
就像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法则一样,昆曲之所以在近代历史中独占中国戏曲的鳌头,还是离不开昆曲艺术本身所获得的辉煌成就。西方的传教士中最早来中国的利玛窦,这位来自于文艺复兴之都的意大利人,在其所著的《中国札记》中就记载过当时中国人对于昆曲狂热的迷恋之情,而其时意大利则刚刚兴起了高雅的歌剧,华美的声线是歌剧和昆曲共同的特征和灵魂,所以美的东西是中外不同民族一直共同追求的目标。利玛窦曾经戏称昆曲为中国的歌剧。之后歌剧这种形式的戏曲就在欧洲王公贵族之间流传开来,成为欧洲最典雅、最高贵、最时髦的文艺形式的一种,就像后来流行并风靡一时的芭蕾舞一样。
近代的昆曲名家中最出名的当属俞振飞,但与俞同时代的另外几个戏曲大家:尤其是以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为首的京剧戏曲;无论在唱戏班的规模还是实际的影响力上,都已整体领先于昆曲不止一个层面,而从紫金城的王公贵族到市井上的三教九流,人们都以能哼唱一、二句京剧段子为时髦……因此先是在整个北方,最后甚至大半个神州大地都渐渐地以京剧为国粹……这个时段实际上京剧已经取代了昆曲的地位。之后俞振飞在1922年拜师蒋砚香学唱京剧小生,1923年与程砚秋合演昆曲《游园惊梦》……这也是昆曲在100年前最后的辉煌一幕。1930年又拜师程继先,正式下海京剧界。之后俞振飞和荀慧生共演了京剧《十三妹》、与梅兰芳合演《奇双会》、《春秋配》、《洛神》等……成为一时的佳话。
100 年前当昆曲最衰弱的时候,像蔡元培、吴梅等教育和国学大家便将昆曲引入了北京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在大学里唱起了昆曲以维系了中华文明的命脉传承。2004 年4 月,白崇禧的儿子白先勇的昆曲青春版《牡丹亭》在台北首演,引起了台湾的轰动;同年 6 月在苏州进行大陆首演,同样一炮而红。随后,从台湾到香港、从苏州到北京,从上海到全国各地,再从英国到美国,《牡丹亭》处处留下了足迹;而且到美国演出的盛况,亦被誉为可以媲美梅兰芳 1930 年在纽约掀起的那次京剧表演的盛况和风暴!
实际上昆曲之所以能够在 2001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还是因为昆曲在其发展的过程中,一直以一种尽善尽美的表现方式向人们展示着世间的万般风情;正是这种富丽华美的演出氛围,附庸风雅的刻意追求,使得昆曲在成长过程中日益走向文雅、繁难的境地。也因此昆曲是明朝中叶至清代中叶戏曲中影响最大的声腔剧种,很多地方剧种都是在比较和借鉴昆剧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昆曲是中国最完整表演体系的剧种,它的基础深厚、韵调优美、品质高雅且遗产丰富,是传统文化和艺术高度发展的成果和结晶,在中国文学史、戏曲史、音乐史、舞蹈史上都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原作于 2018、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