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戏曲:渊源深厚 故事多姿多彩
山西戏曲:渊源深厚 故事多姿多彩
山西是中国的戏曲大省。全国有剧种300多个，山西就有52种，占全国剧种的六分之一。山西戏曲历史悠久，戏曲渊源深厚,有举世瞩目的戏曲大师，有古朴精致的戏曲文物和规模宏伟的戏曲剧种，在52个剧种中迄今尚存18个剧种有演出团体。为中华戏曲的光辉灿烂平添了流光溢彩的一页，因此山西被誉为戏曲的“摇篮”。山西戏曲和中国的戏曲产生发展几乎是同步。从唐代的“歌舞戏”、“参军戏”，到宋元晚期的杂剧院本，山西涌现过众多名伶。像晋城的说书艺人孔三传，常在京城（汴梁）的勾栏瓦舍传艺，名噪一时。他首创的“诸宫调”说唱艺术,成为元杂剧的起源。现存的两部“诸宫调”巨著，一部是《刘知远诸宫调》，作者情况不详，但刘知远为山西孝义人，所以书中讲的是山西人的故事，应当无误。另一部是《西厢记诸宫调》，作者是金代山西侯马人董解元,写的是发生在山西永济县普救寺，相国小姐莺莺和张生的爱情故事,用14种宫调，190套曲子，5万余字，以上乘的思想和艺术技巧，为王实甫创作的《西厢记》提供了蓝本。董解元的艺术创作成为这部名著的基础。《西厢记》的故事讲述了崔相国之女莺莺，随母亲送父亲灵柩回乡，暂住普救寺，与张生一见钟情。不料孙飞虎困围普救寺，要娶崔莺莺为压寨夫人。崔老夫人传话，能退兵解围者，以女相许。于是张生请挚友白马将军解围，崔老夫人却食言悔婚。莺莺、张生痴情不变，于是相会西厢,以反抗老夫人拆散鸳鸯的做法。“拷红”、“会西厢”都是山西各剧种久演不衰的折子戏。全国“梅花奖”获得者，蒲剧表演艺术家武俊英扮演的崔莺莺、吉有芳扮演的红娘，更是誉满三晋。山西地处中原，是历史上兵家必争之地，是中华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地。山西戏曲也是中华戏曲发祥地之一。因而人文荟萃、名伶辈出,戏曲渊源深厚，而且故事生动多彩。因为经济发达，地厚物博,气候宜人，人们又善理生计，温饱有基本保障，所以较早地有人以艺谋生，形成了迎神赛社的风俗习惯。丰收了以戏庆贺；遭灾了以戏祈祷神灵，求得上天保佑；生病了求神消灾免难；生日满月，以戏表示喜庆;丧葬老人，以戏告慰亲人，一路走好……因此形成了村村有庙，庙庙有戏台的壮观景象。《苏三起解》在全中国也是家喻户晓的故事，就发生在山西洪洞县。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洪洞县司法科还保存着苏三的案卷。苏三原名周玉姐。明代山西大同府周家庄人。7岁父母双亡，被卖至北京苏淮妓院，取名苏三。“玉堂春”是她的花名。官宦子弟王金隆偶遇苏三，一见钟情。苏三鼓励王金隆发奋上进，誓言不再从人。王金隆离京归里，发奋读书，二次进京考中进士。王金隆返乡之际，老鸨儿以一千二百两银子，将苏三卖给山西洪洞县马贩子沈燕林为妾。沈燕林之妻皮氏素与邻居赵昂私通，顿起歹心，合谋毒死沈燕林，诬陷苏三。赵昂以银两行贿，知县贪赃枉法，严刑逼供，苏三受刑不起，只得含冤画押，被判死刑。王金隆委任山西巡按，暗访洪洞县，得知苏三冤情后解调苏三到太原复审。《苏三起解》就是从洪洞到太原路上，苏三和解差崇公道的一段戏。“苏三供堂”、“苏三监狱”长期被保存，康熙三十四年地震坍塌，之后又重建，光绪四年全修。在洪洞县政府院内西面，院内还有苏三洗衣服的水井、石槽。1964年，我国著名考古学家王冶秋先生确认“苏三监狱”是我国罕见的明代监狱。十年动乱中遭到破坏,1984年10月复修竣工，并对外开放。老一辈艺术家、荀派弟子任岫云主演的京剧《玉堂春》,蒲剧艺术家、全国“梅花奖”得主武俊英演唱的蒲剧《苏三起解》,国家一级演员吴爱卿演唱的晋剧《玉堂春》，都成为我省戏曲宝库中的珍品。据史料记载，元杂剧作家200余人，作品700余部，流传下来的也有530余部。这些争奇斗艳、异彩纷呈的艺术成就，不仅摧开了明清剧苑奇花，更跨五洲、越大洋，将至善至美的东方艺术的瑰宝展现在世界面前。法国文豪伏尔泰这样说：“戏剧发达最早的，莫过于伟大的中国和雅典。”元代是中国戏曲群星璀璨、佳作如云的黄金时代，三晋大地涌现了一批举世瞩目的戏剧大师。元代四大剧作家: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白朴，山西就占了三位。解州人关汉卿，襄汾人郑光祖，河曲人白朴，另有太原人乔吉，大同人吴昌龄，他们写的剧本广为流传，独领风骚。影响最大作品最多的要数关汉卿，一生有66部杂剧，占全部杂剧的六分之一，被誉为中国戏剧的开山鼻祖。《感天动地窦娥冤》就是关汉卿的代表作。故事取材于“东海孝妇”民间故事。故事发生在江苏淮安，至今淮安城还有“窦娥巷”。但关汉卿以饱满的创作热情和山西人慷慨豪迈、激越高亢的风格,晋南家乡的语言特点，写的绘声绘色，至今活跃在山西戏曲舞台上。窦娥原名端云。穷秀才窦天章要上京应试，为备盘缠，把女儿给蔡婆做了童养媳，改名窦娥。婚后，窦娥丈夫早亡，婆媳相依为命。蔡婆向赛卢医讨账,被赛卢医诓至郊外，赛要勒死蔡婆，被张驴儿父子救了。但恶棍张驴儿父子却要做蔡婆家的老小女婿，窦娥不从。张驴儿在汤里下了毒药，欲毒死蔡婆，好霸产霸妻，却被自己亲爹误食。他便诬告窦娥是凶手，县衙贪赃枉法，立斩窦娥。刑前窦娥发下三大誓愿:血溅白练、六月飞雪、楚州地面大旱三年。等窦天章得中居官回到楚州，窦娥冤魂不散，托梦给父亲，窦天章重审此案，冤案得到昭雪。上世纪60年代，由晋南蒲剧院搬上银幕。1999年，青年剧作家纪丁改编,又一次搬上银幕(景雪变扮演了窦娥），再现了关汉卿这部不朽的著作。尤其是窦娥那呼天呛地，怨气冲天的气势，让人久久难忘。“地呀，你黑白不分枉为地；天呀，你错斩贤愚枉为天！”六月飞雪在现实生活中是本不可能的，但人们不愿让善良无辜的窦娥沉冤海底，这样处理符合人民的愿望。也是关汉卿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创造，也表现了关汉卿对被压迫者的深切同情。大原市碗碗腔剧团演播的《兵火缘》就是根据关汉卿的《闺怨佳人拜月亭》改编的。说的是在兵荒马乱中，王瑞兰跟随母亲逃难，路上被哨马冲散。王瑞兰遇到青年书生蒋世隆，他们互相帮助，互相照顾，患难中产生了爱情，并志愿结为夫妻。谁知在客店里遇到出使归来的王尚书，逼着瑞兰丢下抱病的丈夫，跟他回到尚书府。王瑞兰深切怀念丈夫，又难说出口，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拜月，寄托对丈夫的祝祷和思念。蒋世隆中状元后，王尚书要招他为婿。见面后才知道这个状元竟是客店里抛下的那个穷书生。故事讽刺了王尚书的势利，歌颂了我国古代妇女对婚姻不应以金钱、门第为标准的反封建思想。赵篆英虽已作古,但她主演的碗碗腔《兵火缘》却在我省戏曲广播中散放着淡淡的清香。元代剧作家白朴写的《裴少俊墙头马上》，说的是尚书之子裴少俊，遇名门之女李千金，两人一见倾心，并结为夫妻,在裴家花园匿居七年，生儿育女，十分幸福。后被裴尚书发现，力逼少俊写下休书，把李千金赶出裴家。裴少俊赴考，状元及第，裴尚书也告老还乡，携一双孙儿，去李府登门赔情，一家又重归团圆。这个戏刻画了一个敢于向封建礼教挑战,争取婚姻自由的古代妇女形象，也揭露了封建制度和封建礼教的虚伪。上世纪五十年代，由山西老艺术家，戏剧教育家洛林、刘鉴三等改编，著名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筱月来、段绍虞等演出的蒲剧《墙头马上》，誉满三晋。正是这位白朴，最早以《祝英台死嫁梁山伯》为名，将这一民间故事编为戏剧。之后，又被人改成《双蝴蝶》、《柳荫记》、《梁山伯与祝英台》、《英台抗婚》等,说的是员外祝公远之女祝英台，女扮男装，杭州求学，与梁山伯草桥结拜，读书三年，感情深厚。祝员外催英台回家，临别,英台以实情告了师娘，并以家中九妹相许梁山伯。十八里相送中，祝英台多方点拨，憨厚的梁山伯就是没看出其奥秘。等师娘相告后，梁山伯如约到祝府拜会，祝英台已被许给富家子弟马文才。梁山伯积郁成疾身亡。马家迎亲之时，英台路经梁山伯坟前哭祭，坟墓忽然裂开，英台跳了进去，实现了“活不同寝死同穴”的愿望。坟头变出一对蝴蝶,生死相依,自由飞翔。虽然是美丽的传说,但700年过去了， “草桥结拜”、“十八相送”、“楼台相会”等依然唱响在各大剧种的舞台。全国“梅花奖”得主张爱珍、杜玉梅等主演的《英台抗婚》就是我省戏曲宝库中的精品。实际上，我国戏曲的发展和完善不仅和剧作者、演员、作曲者的努力分不开，还跟两位皇帝有很大关系。一位是与山西有着不解之缘的唐玄宗，就是唐明皇李隆基;一位是五代时期的唐庄宗李存勖。历史上的唐明皇以“风流天子”而闻名，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文艺行家。据史书记载，唐玄宗不仅当导演,开元十一年，宫中排练大型歌舞《盛寿乐》,他竟穿起舞衣，亲自导演调度，乐队有失误，他马上能指出来。他还创作了新曲谱40多首，所以还是一个作曲家和音乐指挥家。后来被梨园人奉为戏剧之祖，为他立牌位供香火，以求保佑演出顺利。和李隆基有关的戏，像《太白醉写》、《贵妃醉酒》等,都是人们熟悉和喜爱的戏。《贵妃醉酒》是李隆基宠妃杨玉环摆酒等待和皇帝共欢，而知道皇帝转驾他宫后，贵妃心中苦闷、无奈的一场戏。全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大同晋剧团演员杜玉梅扮演的杨贵妃可说是光彩照人。五代十国时期，太原被称为京都，由起兵经过连年混战建立了后唐王朝的李存勖执政。虽然时间只有三年，可谓“昙花一现”。但在戏剧史上颇有名气。据说他宫女三千，乐手千余人，真是一个庞大的宫廷剧团。李存勖既是导演，又是演员，摸、打、滚、爬，恣意胡闹。传说他为自己起了艺名叫“李天下”。有一次他和演员排戏，这位皇帝环视左右，呼叫：“李天下，李天下何在？”一位叫镜新磨的著名演员，上前就打了他一个耳光，大家以为打了皇帝，一定闯了大祸，惊问：“你怎么敢打天子？”镜新磨却不慌不忙地回答：“理天下者，只有一人，干吗要呼两次？难道还有两个人来治理天下吗？”说的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皇帝也逗乐了，不但没责怪他，反而重赏了他。山西有不少歌颂皇帝的戏，像《打金枝》、《金水桥》、《画龙点睛》、《金瓮碑》、《下河东》等,从不同程度说明皇帝的开明，深明大义，知错能醒,治理社稷的正面形象。已故晋剧艺术大师丁果仙的《打金枝》不但拍为电影,还受到毛主席接见，那握手的一瞬间，永远定格在山西的戏剧史上，是山西戏剧界的光荣。山西戏曲剧种丰富，剧目繁多。每个故事都凝聚着新老戏曲工作者辛勤的汗水，体现着进步的创作思想和耐人寻味的内涵。欢迎你走进山西、了解山西戏曲文化。（此文为作者李春芳2000年应福建前线电台之约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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