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千秋:从梆子腔到云端戏台,中国戏曲为何从未“谢幕”?
当你在B站刷到年轻人用戏腔翻唱流行歌获百万点赞，或在直播间看着演员一秒变脸惊呼连连时，是否想过——三百年前的开封庙会上，梆子戏如何“吼”醉了中原百姓？那个讲究“歌舞化、戏剧化”的古老艺术，为何能在短视频时代再次“圈粉”？答案，藏在每一次“守正创新”里。豫剧，节奏明快、欢畅，多以梆子板腔为主。早期演员用本嗓演唱，起腔与收腔时用假声翻高尾音带“返”，故称“河南调”。旧时在豫西山区，演出多依山崖为台，当地又称“靠山吼”。据清李绿园乾隆四十二年（1777）成书的《岐路灯》及乾隆五十七年（1782）《杞县志》记载，当时本地梆子戏已在开封、杞县一带盛行，并曾与罗戏、卷戏合班演出，称为“梆罗卷”。豫剧音乐分四个流派：以开封为中心的“祥符调”；以商丘为中心的“豫东调”；以洛阳为中心的“豫西调”；以及豫东南的“沙河调”。如今流传最广的是豫东调与豫西调，前者用假嗓发音，音域为上五音，声音洪亮高亢；后者用真嗓发音，音域为七声音阶，声音柔和深沉。一东一西，共同诠释着中原百姓的豪迈与深情。中国戏曲表演艺术为何能独立于世界戏剧之林？答案在于其“歌舞化”与“戏剧化”的双重基因。所谓歌舞化，即听觉形象音乐化、视觉形象舞蹈化：念白变为吟咏，强调节奏韵律；身段、表情、工架、武打夸张变形为程式，甚至将髯口、水发、水袖、帽翅都作为宣泄情绪的舞蹈用具。但仅有歌舞还不够，还必须“戏剧化”——所有技艺必须服从刻画人物性格和表现戏剧情节的需要。舞蹈不再是纯舞蹈，唱念不再是纯唱念，它们的音乐性、舞蹈性统一于戏剧性。这就是“戏剧动作歌舞化、歌舞表演戏剧化”。正因如此，戏曲可以把细腻的抒情、严密的说理、激烈的打斗熔于一炉。B站跨年晚会戏曲节目——11分钟让Z世代“DNA动了”2020年B站跨年晚会上，一个11分钟的戏曲节目《惊鸿》刷爆全网。节目将京剧、昆曲、越剧、豫剧、川剧等多个剧种的经典唱段与绝活熔于一炉——京剧的《霸王别姬》剑舞、昆曲的《牡丹亭》水磨腔、豫剧的《花木兰》马鞭功、川剧的变脸……通过舞台视觉设计和快节奏剪辑，让大批年轻观众直呼“这才是国风顶流”。该节目单集播放量破5000万，弹幕刷屏“原来戏曲这么酷”。节目总导演表示：“我们不是在‘改良’戏曲，而是在用年轻人熟悉的视听语言，把戏曲原本就有的魅力翻译给他们看。”河南卫视“中国节日”系列——AR技术让戏曲“活”起来河南卫视《中秋奇妙游》《端午奇妙游》等“中国节日”系列节目，多次将戏曲与AR技术深度融合。在《戏韵新声》节目中，昆曲演员在实景园林中表演，AR技术实时叠加虚拟的牡丹花瓣、水墨晕染、甚至古画中的亭台楼阁；镜头一转，演员瞬间“穿越”到现代地铁站、图书馆，形成传统与现代的视觉对话。该节目被《人民日报》称为“传统文化年轻化表达的标杆”。据河南卫视官方数据，该系列全网累计播放量超300亿次，其中戏曲相关片段在抖音的二次传播量突破50亿。从梆子腔响彻中原古庙会，到戏曲节目火爆网络直播间，中国戏曲跨越三百年时光从未落幕。古老的歌舞化、戏剧化内核是其立身之本，数字科技与年轻化表达则为其注入时代活力。守传统之根，开时代之花，戏曲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延续。唯有守住文化底蕴，拥抱时代浪潮，这份跨越千年的粉墨风华，方能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