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舞是如何在戏曲与芭蕾的融合中诞生的?

读书笔记||《中国古典舞的形式研究》 作者：田湉

中国古典舞诞生于 20 世纪 50 年代，是中国舞蹈界前辈为了建构具有民族特色的舞蹈体系，通过将中国传统戏曲舞蹈元素与西方芭蕾舞训练体系进行“结合”而创立的新型舞种。

具体而言，这种融合诞生的过程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1. 戏曲作为“形”的来源（文本化建构）

在建构初期，舞蹈工作者从京剧、昆曲等传统戏曲表演中提取了大量的舞蹈步法、身段和武打技巧。通过对戏曲舞蹈进行整理、规范、分类和组合，初步形成了中国古典舞的基础素材。当时的主要做法是“把戏曲传统中的各种动作素材和技巧集中起来”，按照运动规律重新整合，使之脱离戏曲的叙事性而成为纯粹的舞蹈语言。

2. 芭蕾作为“架”的参照（教学体系建构）

由于当时中国自身的舞蹈艺术基础相对薄弱，受当时“向苏联学习”的政治环境影响，北京舞蹈学校（现北京舞蹈学院）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引进了芭蕾舞全面而科学的训练体系。

• 结构框架： 中国古典舞借用了芭蕾舞的训练逻辑，将教学内容分为“把杆”和“中间”两部分。

• 训练方法： 参照芭蕾舞从浅入深、循环渐进的程序，制定了第一套基础训练教材。

3. “戏曲舞蹈风格 + 芭蕾结构框架”的结合模式

这种融合被形象地总结为“戏曲 + 芭蕾”的模式。

• 核心理念： 以戏曲舞蹈为形态风格，以芭蕾舞为结构框架。

• 具体表现： 在古典舞的基训课中，虽然肢体动作带有戏曲的韵味，但训练的组织方式和动作的规范化要求（如脚位、手位以及腿部的延伸感）则大量借鉴了芭蕾。例如，在把杆训练中，古典舞初期的下肢动作基本参照芭蕾，而上肢则融入了戏曲的手眼身法。

4. 诞生的局限与后期的反思

这种早期的融合模式也带来了一些问题。由于对芭蕾形式的过度借用，导致古典舞一度呈现出“上肢戏曲、下肢芭蕾”的尴尬局面。这种现象曾被批评为“不民族”，甚至被质疑使古典舞失去了自身的民族风格和审美特质。

这种“结合”的历史现象是中国古典舞不可回避的过去，它为中国古典舞从无到有的学科建设提供了基础，也为后续通过“身韵”课的建立来修正民族属性、摆脱芭蕾化倾向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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