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出自《瑟琶行》,是我国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的长篇乐府诗之一,这句话的意思其实也非常清楚明了,此时的“默默无声”却比有声更感人、更有力!而这在我们的文艺作品,尤其是戏剧、电影中表现得尤其突出!
我们可以举出太多太多这样的影片,当然这里所说的“无声”并不是完全的“默默无闻”,而是有相应的音乐、道具、形体动作等。我们知道:一部优秀的作品,往往离不开剧中人那些慷慨激昂的经典台词,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观众却能发现还有许多的情景比单纯的“讲演、叙说”更有分量,更有内涵,更具有感染力!在这个时候,人们的某些话语反而倒显得“多余”甚至可以说是“画蛇添足”了!
首先就举一下那部大家耳熟能详的革命现代京剧《海港》(后拍成电影),该片虽然说描写的是和平年代装卸工人的生活,然而那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画面、场景却丝毫不亚于硝烟弥漫的战场!具体情节大家都非常熟悉了,由于装卸队青年工人韩小强的不经心、粗心大意,因而在抢运过程中发生了散包事故,而那居心叵测的敌对分子钱守维(调度员)一看有空可钻,便趁机将事故扩大,他借故将韩小强支开,随后便将“玻璃纤维”这种有害物质扫入了麦包,并使用了外人不宜察觉的“调包”手段,将其放进稻种包里而装入舶船!当装卸队领导发现这一严重情况时,舶船已经出发,一旦装上外轮运到国外,后果将不堪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共产党员,装卸组长高志扬同志不顾生命危险,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毅然驾驭汽艇出江追赶!经过与惊涛骇浪的一场殊死搏斗,最终将麦包追回!避免了一场严重影响我国国际声誉的重大事故!当高志扬满怀豪情胜利凯旋时,身为片中主人公,装卸队党支部书记的方海珍同志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可以说此时此刻无论对高志扬使用什么赞美之词都是不过分的!而两位最亲密的同志和战友,这时只是彼此紧紧握了握手,而更多的要说的话语都体现在这无与伦比的革命情谊之中!人们清楚地看到,这时方海珍的眼睛里早已是充满了泪水!
以前曾举过的优秀剿匪影片《英雄虎胆》,观众朋友都还清楚的记得影片的结尾,我军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特别是在奉命打入敌人内部的我侦察科长曾泰的配合下,里应外合,终于将盘踞在十万大山一带的数千名土匪特别是血债累累、作恶多端的匪首李汗光、李月桂等人一网打尽!按理说取得了这么辉煌的战果,人们理应是尽情的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然而我们并没有听到有谁讲过一句话,而只是光荣完成任务的侦查科长曾泰同志与首长和同志们一一握手,但彼此表情上并不是显得特别的开心、快乐!因为这胜利实在是来之不易!为消灭这股土匪我们负出了很大的代价,尤其是牺牲了一位非常非常好的同志——耿浩!此刻,人们的表情已不仅仅是在庆祝,而更多的是在深切怀念耿浩同志及所有那些为剿匪而流血牺牲的同志们!
七十年代由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反映海岛女民兵生活的优秀影片《海霞》,观众们都非常喜欢,也都清楚的记得片中有这样一段情节:长期遭受渔霸剥削、压迫的渔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揭穿了渔霸陈占鳌在秤上做手脚(灌水银)坑害渔民的鬼把戏!陈占鳌表面上“认错”,并答应了大家的条件,而暗地里却勾结海匪对造反的渔民下毒手!而普实、善良的人们并没看出来,仍是照旧出海打渔,只是觉得此次出不同寻常,影片画面上显示的是:无论是出海的男人们还是来送别的妻儿老小,彼此都没有一句话,但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纵有千言万语而又无从谈起,但都有一种“不祥之兆”。果然,出海的许多渔民(包括片中主人公海霞的父亲李八十四)后来都遭到了海匪的暗害,然而渔民们与渔霸的斗争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最感人的情景我认为当属优秀反特影片《冰山上的来客》中,由于敌人的破坏、捣乱及某些误判,使得我军蒙受了重大损失,我们失去了杨排长最信赖,关系最亲密,几乎一刻都“离不开”的一班长!还有那位虽然受了敌人挑唆、欺骗,对我产生误解但又是朴实、善良的纳乌茹兹,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死于雪崩。战友的牺牲和群众的遇难,使人们悲愤无比,当晚杨排长就来到了尼亚孜大叔的家,老汉虽然对儿子“不辩是非”的做法不满,但那毕竟是他的独生子、亲骨肉啊!此刻他的心情是绝不比杨排长好过的,当杨排长深情的将手伸问老汉时,我们看到尼亚孜的眼中早就是泪花滚滚!然而此时最为悲伤的这两人,彼此并没有说一句相互问候安慰的话,只是两只手更紧的握在了一起,尤其是杨排长又按照当地人的习惯亲吻了老汉的手,而老汉也亲吻了杨排长的脸庞,而这时候的观众席上早已是泣不成声了!这无疑成为该片最感人至深的情景!
最后我们再提一下被多次提过的苏联影片《列宁在一九一八》,该片一开始便向观众点明了主题: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正处于国内外的帝国主义、白匪、富农等等的重重包围夹击之中,尤其是事关人们生存的吃饭问题,面临极其严峻的考验,许多人都忍受着饥荒,甚至被饿死。而布尔什维克党的优秀党员,列宁的亲密朋友、卫士瓦西里同志的家里也同样是缺衣少食。这里有个情节观众都记忆犹新,当妻子知道瓦西里奉列宁的委派要去运粮时,便把家里仅剩的两片面包包起来,趁瓦西里在逗弄孩子时,悄悄的将面包塞进他的衣袋里,瓦西里早就知道,在与妻子告别的一瞬间,又将面包悄悄的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前后好几分钟时间,两口子并没有为面包说一句话,更没有一般常理上的“你推我让”,只是几个“形体动作”,便将当时粮食极其紧缺的状况准确无误的体现了出来!相反,如果夫妻俩要是因此一大堆的客套话,如“你拿着吧,家里还有”“不啦,还是你们更需要”等,又该是多么的“淡而无味”!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确,有时的“默不作声”,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眼神、一段乐曲,真的能胜过“千言万语”!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电影《戴手铐的旅客》中的“默默无语两眼泪”,《甲午风云》中的“十面埋伏”等等,就不都一一都列举了!
总之,这一特殊的艺术表现形式,必将永久地留存在广大观众的脑海和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