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之缘--繁峙秧歌
对繁峙秧歌的记忆缘于儿时,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繁峙秧歌剧团到村里面唱戏,七、八十年代的乡村,唱戏也不是经常有的,还得要有什么节日,比如:什么日子给供奉的什么“神仙”或者“佛”唱戏,祈求本年或是来年风调雨顺,保佑村民平安健康,寄托一种美好愿望。
从宽滩村(现在归属岩头乡)往里走,顺着左边一条沟走到底那个村子,叫大东沟村,老舅舅家住在那里,我就跟着亲戚去老舅舅村里面看戏。当时能请得起大秧歌(繁峙秧歌的别称)唱戏,是人口较多,比较富裕的村子了。因为当时人们的文化生活很贫乏,除了看戏,就是听个收音机,让人们能在现场从视觉上感受到精神享受的文化活动,也就是唱戏了。老听长辈们说,剧团里有一个叫“季川花”(名字发音是叫这个),不知道是艺名还是真名,人们都这样叫她,好像是唱小生的,长的多么袭人(漂亮的意思)。经常有人说:“尔那个川花,简直顺眼了”。就听了这句话,我硬是在村子里跑了好几个圈,找到戏班练功的地方,因为戏班的演员每天都要练功,每天早晨在村子里一块很大的空地上,应该是个打麦场(村里人秋天用来打莜麦的场地),那些演员每天要练基本功,吊嗓子、压腿、走圆场、翻跟头、练习各种武戏的器械等。
让我难忘的一件事,是突然有了“追星”的念头,为了看到传说中的美女季川花,我站到一个很高的地方,远远看到她们在那里,村子里的房子都盖在山腰上,走到下面排练场要下小坡,但村子里的路大部分是羊肠小道,沟沟坎坎,我从高处往下走,要下好多小坡和石头台阶,坑坑洼洼的,一脚深一脚浅,等到快走到她们练功的地方时, 她们已经结束了,戏班的人都走散了。我隐约看见一个背影挺拔,身材苗条的女演员,我心情一激动,猜想:“这个应该就是季川花吧”,我加快了步子,想追上去,但还是有一段距离。人家好像故意的,我走快,她也走快,我走慢,她也走慢。我当时年纪小,追了一段距离,累得满头大汗,我离人家越来越远了,我只好放弃,我的第一次“追星”之旅就此结束。
我还记得剧团另外一个男演员的名字,是唱老生的,人们叫他“二蛋蛋”,应该是个艺名,真名不清楚叫什么。当时有名的一出戏,叫《王花买老》(老是父亲是意思),季川花扮演王花,“二蛋蛋”扮演他爹爹。有一句唱词至今记得:“我小王花今年三十二岁,用了十两银,买下个老爹爹”,还有《九件衣》《夜宿花亭》。看到演员们扮上戏妆,在台上演出,那各种行头(服装和头饰)和表演的美,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那几出戏让我至今有零零碎碎记忆。
这几年国家对地方戏曲加大力度保护传承,繁峙秧歌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还参加了山西省稀有剧种展演,参演剧目《岩山寺》在网络视频转发,我看到后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不知是感动还是激动、亦或是触动了心底里那一根对故乡眷恋的情丝。我想只要是故乡人,应该都会有这样一份故乡情吧!
我爱我的故乡,我爱这方土地上生长出的文化树(繁峙秧歌),我希望能让更多人了解繁峙秧歌,然后爱上它,给它培土、施肥、浇水、修枝、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作者: 李木子,繁峙县岩头乡人,在中冶集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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