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教∣沈一 江苏省木渎高级中学
点评∣唐山市教育局 卢锡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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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汉卿的《窦娥冤》是中国传统戏剧的代表作之一。统编版必修(下册)戏剧单元节选了第三折，教学中可以引导学生初步认识传统戏剧的基本特征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基于“2017年版课标”中提出的对传统文化研习的目标要求，本设计由戏剧本色入手，聚焦《窦娥冤》的关目设置，激发学生学习中国传统戏曲的兴趣，强化学生的探究意识和思辨意识，进一步感受《窦娥冤》关目设置的魅力。
一、课前学习
由于审美主体与客体之间的距离、中国传统戏曲本身的复杂形式和戏曲语言的特殊性等原因，学生有一定的阅读障碍。因此，在教学前应给学生补充相关的元杂剧常识，布置学生预习课文，有条件的学生可以阅读《窦娥冤》全文，通过练习题检测学生的掌握程度。
二、课堂导入
关目，一般指戏曲情节的安排和结构处理。可以说“关目”是元杂剧审美的一个重点。关汉卿的剧作情节曲折，风格独树一帜，值得玩味。
三、任务设计
我们不妨结合课本节选内容，就其关目设置的方法和效果两个方面评判其优缺点。
设计说明：本任务聚焦“关目”,以一个提纲挈领的问题引导学生关注《窦娥冤》中关目设置的特点。教师教学时用寻找悖谬的思维方式进行课堂激趣，既能让学生关注传统戏曲的特别之处，又能使其走进戏剧深处，挖掘作品背后的深层内涵。然而，本问题综合性强，难度较高，教师教学时要将问题进行分解。
四、学习活动
活动一：梳理情节内容
用画思维导图、拟写小标题等方式梳理第三折的情节内容。
活动二：聚集关目设置
根据第三折的情节内容(或将本折置于全剧中)来看关目设置的优缺点。
示例一：赴刑途中
解析：【端正好】【滚绣球】两支曲子是窦娥被押上刑场时对天地鬼神提出的震撼人心的控诉。【端正好】作为第三折的第一支曲子，带有总述性质，交代窦娥无辜受刑，从而引出对天地的埋怨。【滚绣球】承接上曲，是窦娥绝望中迸发的哀嚎：她质问天地为何是非不分、好歹不辨、欺软怕硬，最后彻底否定——枉做天和地。窦娥用生命换来对世道的清醒认识。
从逻辑上来说，诉说—质问—否定，符合人们抒发情感的规律。从情感表达上来说，情感由弱渐强，层层递进，将窦娥心中的冤屈一步步推向高潮。从表现形式上来说，此部分主要通过窦娥的两段唱词，抒情意味更浓，揭示情感更为直接。
冤案明明是人为的，窦娥却埋怨天地，确有些不合常理。但张驴儿父子奸诈狡猾，桃杌太守草菅人命，窦娥赴刑途中指责他们又有什么用呢?虽有妇女群体的局限性，也更可见其受冤之深，含冤之苦，解冤之难。
示例二：诀别蔡婆
解析：诀别蔡婆，窦娥先提出“往后街走”,观众自然会产生疑问，为何窦娥有此要求?观众的疑问经由刽子手提问后才知晓，窦娥是怕蔡婆见到自己戴着枷锁会伤心。这一情节采用了设置悬念又揭示悬念的表现手法，一方面引起观众的兴趣，另一方面表现了窦娥善良的品性。尽管蔡婆并不那么值得同情，但窦娥这份善良仍值得我们珍视。
怕见蔡婆却遇到蔡婆，印证了那句“无巧不成书”,似乎关目的设置能够揣摩观众的心理。蔡婆出现了，婆媳的话让人感受其深情，是一种特别的体验。有人认为蔡婆的出现太过突兀，这也正是关汉卿在设置关目上的一大特色——一切和主题没有太大关系的描写都省略了，只突出那些和主题思想密切相关的、具有典型意义的事件。
婆媳话别部分，从形式上采用了曲白相生，避免了单一行文，使得戏剧富于变化，不仅符合话别的情绪表达，也能够牢牢抓住观众的兴趣，显得更合理、更自然。
关于重复的内容也是戏剧关目设置中的一个特别之处。一是由于戏曲舞台的特殊性决定的。重复的剧情可以让随时入场的观众全面了解剧情，促使他们尽快进入戏剧，引起共鸣。二是情节设置“必须前顾数折，后顾数折”,即前后照应。重复的内容往往是情节发展过程中前后跨度较大或者是剧情关键的部分，必须有所照应。三是利于丰满人物形象。窦娥临终前告诉婆婆其实是怕州官拷打婆婆，怕婆婆承受不起所以屈认了罪名，这也能让读者看到一个孝顺、善良的妇女形象，人物形象在对话中渐渐丰满起来。
示例三：三桩誓愿
解析：这一部分内容作者采用了浪漫主义手法，窦娥许的三个愿望不可能实现。那么,为何通过超现实的手段来实现呢?窦娥被行刑后，她的血都飞在那丈二白练上，并无半点落地，引起了刽子手、刑场上民众的注意，她的冤屈当场应验。接着，六月飞雪的情节让监斩官吃惊“真个下雪了”,这是她的冤屈惊动天地，引起了官吏的反思。从第四折中窦天章说的“今日来到这淮南地面，不知这楚州为何三年不雨”中，我们了解到，亢旱三年誓愿也应验了，这是窦娥个人冤屈的延续，不至于让其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三桩誓愿层层递进，也能够凸显窦娥的悲剧性，也为后文沉冤昭雪埋下伏笔。
作者关心民间疾苦，同情百姓遭遇，却不能认识到百姓的力量，而隐隐将希望寄托于清官身上，通过天人感应来昭示窦娥的冤屈，这确实也是作者自身的历史局限性。
教学小结：
作为一个“当行”戏剧家，关汉卿在杂剧创作中的关目处理是颇具特色的。其优点有：主次分明，重点突出；逻辑合理，情感到位；设置悬念，前后照应；曲白相生，富于变化；等等。
课后，学生可以通过阅读关汉卿的“公案剧”,如《蝴蝶梦》《鲁斋郎》等，或是阅读明清传奇，进一步探寻戏曲中关目设置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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