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尹浩洋
烟台百姓们第一次从屏幕上看到自己熟悉的街道是很意外的：那是电影《苦菜花》中最后部分捉拿潜伏特务王柬芝的一段场景。这场景就在现在的烟台所城里南门内的一个大宅院内外。
1965年李昂导演拍摄并上映的电影《苦菜花》，本身就是根据胶东半岛著名作家冯德英同名小说改编的。影片生动描写了一位伟大母亲（冯大娘）在民族和个人漩涡中的崇高情操。影片在人物塑造、画面和音乐等方面均充满了胶东的乡土气息，尤其是电影插曲《苦菜花开》更是脍炙人口。表演刚毅、饱满，极具内力的“母亲”的扮演者。又正好是烟台牟平人曲云。《苦菜花》前，她已经参演过电影《激战前夜》《英雄虎胆》《长空比翼》 《奇袭》《突破乌江》《哥俩好》 《雷锋》等，是闻名的“妈妈演员”。
这样多的“胶东因素”（其实全是“烟台因素”——因为威海地区直到1987年才正式脱离烟台单独立市），让摄制组在《苦菜花》众多的外景地选择中，选择了“烟台所城”作为了影片中“大地主”王唯一也是汉奸特务王柬芝后来居住的生活场景。因为烟台所城这些场景太符合胶东“地主住宅”的身份了。
有人说，“所城”不是烟台的城市历史的建筑么？怎么会变成了农村“地主住宅”的典型呢？
这正是胶东民间风俗的历史典型：乡土观念根深蒂固的烟台人，在城市赚钱了后的第一想法不是城市资本家的“再投入扩大再生产”的心理，而是典型的小农心态：“衣锦还乡”的“买地盖大房子”。而胶东乡俗，没有人会把“小洋楼”盖到自己的家乡去——那会被乡里乡亲耻笑为“忘本”。既然如此盖什么样式的？在烟台自然是五、六百年历史的“所城”最受推崇了。
所以在胶东的乡村中，那些最能表现出家境富裕实力雄厚的建筑，基本全都是当地出来的生意人荣归故里后的“发达标志”了。而“胶东四合院”风格的所城里达官贵人们建筑，就成了胶东农村中最典型的富裕人家的住宅了。
《苦菜花》在烟台所城南门里拍摄的场景，后来意外地延伸到了南门外：那条1967年“文革”中才改名为向阳街的南门外大街，在1973年又被选择为新拍摄的一个电影外景——不过这时候烟台老街的场景不再是“胶东农村”，而是逼真地成为了胶东城镇的典型场景。烟台老街也不再是一个宅院成为电影外景，而是向阳街、北大街、大庙西街、会东街、烟台山上山下地“全面”进入了新电影的镜头中去了。
那是当年轰动烟台的《侦察兵》。
尹浩洋《烟台老街故事》：
张显林 | 《烟台老街故事》（尹浩洋著）序（1）
王凯 | 《烟台老街故事》（尹浩洋著）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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