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舞台上如何“备马”

先讲一个故事。当年京剧名丑王长林先生一次演出《牧虎关》，他扮演高来。在给高旺备马（包括卸马、洗涮等身段）做到紧肚带的动作时，只听台下飞来一声倒好。王长林知道出了事故，脸上一热。演完后，马上到台下找到这位独喝倒彩的老先生，深施一礼，恳请他道出破绽。

“请问王先生，您刚才备的是什么马呀？”“我备的是一匹战马！”“不对！您备的是拉车驾辕的驮物马，不是战马。”“此话怎讲？请问我错在哪里，望您指正。”老先生接着说，战马的肚带是三根“食、气、水”，战马出阵前必饱食草料才有劲儿，但须用带兜住其食，才能利落。打仗时马和人一样全凭充沛的精力，紧住“气”带才能精神旺盛。为了避免临阵便溺妨碍作战，需要“水”带。方才看您只紧了两根，故而冒昧打扰，还望原谅。“承蒙指教，感激不尽，我一定改正。”

这段故事给我们一个启示，演员在舞台上进行艺术创造，任何微小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小身段都不能有一点忽视。有人以为戏曲演员只是按照程式表演，其实戏曲也是十分注意生活真实的，所谓程式，也是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

以《傅山进京》《庄周试妻》《于成龙》《范进中举》《烂柯山下》《丁果仙》等新创剧目享誉全国的晋剧名家谢涛，所演《齐王拉马》其实也是一出新编戏，创作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之后四十多年常演不衰，俨然成了晋剧的“传统戏”。谢涛正是从该剧的首演者、恩师李月仙手中继承下来，逐渐成为她的代表性剧目之一。

剧中齐王不顾君王之尊，在大庭广众下为钟娘娘拉马，钟离春挂帅出征保住了江山社稷。其中有一段齐王和丞相田婴“备马”的戏，艺术家在舞台上充分运用戏曲程式，细致展现了君臣二人洗马、备鞍、给马戴笼头的“备马”过程，精彩至极。

谢涛牛建伟《齐王拉马》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