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兵丁老照片里的人活过来了!瞧瞧晚清当兵的多真实。
你说现在看军装都一个样吧,迷彩一穿谁也分不出哪个连哪个营,可翻开这些清末兵丁的老照片,人的神气、衣裳的料子、手里家伙的脾气,全都冒出来了,像从旧纸里蹦到跟前一样,咱就顺着这些画面聊聊,当年当兵的到底怎么过日子、怎么打仗。
图中这位扛旗的叫黑旗军旗手,身上灰青色土布衫,腰间系着布带,最显眼是那顶大斗笠,边沿阔得像个小桌面,南边日头毒,遮阳挡雨全靠它,手里的旗子黑白相间,旗面厚重,杆子是扎实的木杆,肩上挎着简陋的布囊,跑起来不晃不打人,刘永福那支队伍就靠这面旗聚人心,老辈常说旗倒势散,所以最勇的多半就站在旗边上。
这张同一姿势的黑白照味更足,旗面字样更硬朗,眉眼之间的倔劲子更清楚,像是拍完就要转身进山道,后头一片棚屋与树影,能想见当时驻扎的寒酸。
这个小伙子是拿鸟枪的小兵,圆顶帽一扣就有军味了,前襟一块圆补子白底黑字,腰上串着一排小药瓶似的火药筒,打仗时伸手一摸就能装药,木托的枪身长得出奇,刺刀没装,枪口黑洞洞的,对着你都发紧,我外公讲过,鸟枪上药慢,真打起来比的是谁沉着,谁不抖手。
黑白的更能看出衣摆磨得发亮,说明不是摆拍的衣服,平时就这么穿着巡逻,脚下布鞋一双,走久了鞋面会起白盐花。
这四位站成一排的叫团练兄弟,短褂上绣着花纹和字,袖口滚边,裤腿扎到小腿,绑腿缠得利索,一人一杆老枪,站在街市口像是在等差役点名,袖子肥大好抬手,脚下布底鞋厚厚的,路滑也不打蔫,正是地方自保的样子。
换成黑白后更能看清褂子胸口的字迹,门口那盏大灯笼垂下来,像在说这条街归他们管,忙的时候一人守一个口子,散的时候蹲门槛抽袋烟就过去了。
这几位是衙门口当差的,手里长棍冒着木刺,头戴瓜皮帽或斗笠,坎肩胸前别着圆形补子,远远就认得是公门人,站姿不整齐却有股子气,旁边摊子上有人探头看热闹,说明这地儿平时就人来人往,母亲见过类似的老照,笑说那会儿赶集怕丢东西,遇着当差巡一圈心里也就稳了点。
黑白版里帐篷边沿的补丁清楚多了,穷归穷,补子缝得齐,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精气神。
这俩戴斗笠的叫“壮勇”,胸口挂圆牌,墨写两个大字,像是临时凑起的乡勇小队,袖子撸到胳膊根,肩上扛着老枪,腰间围一块油渍渍的布兜,可能塞着火绳和火镰,奶奶说县里一有风吹草动,就用锣声招人,来了就发牌子发斗笠,干完活把牌子一收,也就散了。
黑白里能看到脚面上草鞋的纹路,地上碎砖瓦片,像在简陋摄影棚里搭的景,真上阵时多半也是这身行头。
这位包头巾的弓兵,姿势开得极正,前臂绷直,后臂贴腮,箭囊鼓鼓的,腰间一把长刀横插,衣摆开衩方便迈步,弓是复合弓,弧度漂亮,拉满时弓梢像两片月牙,老师傅教我说松弦别抖,抖了箭就“发飘”,这张照片一看就是练过的手,神气里带着准头。
黑白让绣字更显眼,裤腿上那几处补丁也跳出来了,省城有了洋枪,可偏远营汛还是要练弓,没子弹的时候靠弓箭顶着。
这个是戴小翅帽的弓手,站射姿势收得紧,背后一溜箭支露着羽毛,像一把把彩刷子,长衫是拼布样,衣角压着水渍,估计刚下过雨,脚边砖缝里还泛着光,外公说下雨天练弓更考验劲道,弦湿了手也滑,能拉满不“打手指”,才敢在校场上露。
黑白里弓背的线条更锋利,墙角的砖雕也清楚,像在府城某个角门下,拍完一趟又去巡夜。
这位回身搭箭的,最有戏,右手摘箭未松,左肩斜挎硬弓,腰间刀鞘长得吓人,站在胡同口,影子被午后的日头拉得老长,衣料是老粗布,走起来会嗒嗒作响,身后编竹墙透风,像是军营临时围出来的练场。
黑白里的目光更冷,辫子从帽子后沿垂下去,像一根黑绳子,整身打扮不华丽,可每件东西都实用,刀靠近身侧便于顺手抽,弓背在外不磕弦,这些细节都写着老兵的习气。
看多了你就明白,晚清兵丁不是什么戏台上的花架子,他们穿的是耐磨的土布,脚下是能走远路的布鞋,手里拿的是时代夹缝里的家伙,是旧枪旧弓,也有新药筒,今天我们看照片,容易被那股“土”绊住,其实里面有一股不肯服输的拧劲,以前缺装备靠胆子和手艺顶着,今天装备齐了,人也得把那份认真留住,历史走远了,这些人的神气还在照片里直直看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