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时期建了一所学校,历经155年,今已发展为重点中学。
时光从河畔慢慢流过,砖墙在风里起伏又站稳脚跟,这所学校一路从晚清走到今天,名字几经更换,校门几度重修,人来人往却都记得那股子读书改变命运的劲头,能认出下面这些场景的朋友,八成在这里路过过或者心里装着相似的校园味道,我们就沿着老照片走一圈,看一看你记得几个场景。
图中这一片开阔的水面把校园映得安安静静,尖顶与拱廊的影子落在水里,像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老人说当年从土路沿着河堤走进校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幅景儿,风一吹,树影晃,读书的人心里也就不慌了。
这个工地就是后来口口相传的教学楼开建时的样子,砖一层层码上去,木架子支起来,师傅们抡着锤子抹着灰,手上都是茧,抬头就是那座带塔楼的老楼,爷爷说,楼是砖垒的,学问得一页一页攒,急不得。
这间大礼堂里人挤人,桌椅摆得齐齐整整,阳光从高窗斜下来,照着一排排低着头写卷子的学生,监考老师在过道里轻轻走,木地板吱呀一声就能让人心跳加快,那时候没有花里胡哨的笔袋,一个墨水瓶一支钢笔就敢上阵,出了考场大家都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板,等成绩贴出来。
这个安安稳稳的屋子叫自修室,长桌长凳,墙上是奖旗和字匾,木窗亮堂,几位先生坐在两头,学生把作文本递过去,先生拿起蘸水笔一划一圈,眉头一皱再讲两句,语气不重,话却顶用,妈妈说她第一次把作文分数拉上去就是在这屋里被点破了一个毛病。
这间就是图书馆,半圆拱窗和高高的书柜是它的门面,翻开一本书,纸张有点干,指尖拂过去微微起响,管理员坐在窗口后面,登记用的卡片整整齐齐,借书不许外带的时候,学生就围在桌边挤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抄笔记,谁要是能找到一本图谱或者外文杂志,那可是宝贝。
这条土道两侧是高高的槐树和杨树,落叶铺了一层软垫,学生往前一冲,鞋钉在泥地里咯吱一下就有劲儿了,体育老师吹着口哨站在坡上,手里夹着记录卡,喊着名字催圈数,冬天的白气在嘴边呼呼冒,跑完一圈,耳朵和脸都是红的,回去喝一口开水就暖和了。
这个合影是学校的运动队,队服上印着字,旗子举在中间,人人都晒得黑黑的,胳膊上肌肉鼓起来,教练坐在前排笑得低调,奶奶说有一年校队去外地比赛,回来把锦旗挂在礼堂,大家路过都会抬头看一眼,没说夸张的话,就一句精神与共,够了。
这张照片里,拱形连廊把教学楼串成一条线,正中一棵老槐树撑开了一个巨大的阴凉,夏天上完课大家就往这底下一坐,书包当枕头,聊考试也聊球赛,风从廊下穿过去,纸页哗啦啦翻动,像有人替你把要看的章节翻好,到了如今,水泥地换成了新砖,可那棵树还在。
这堆碎砖是战火留下的痕迹,门洞炸开,墙面黑一块白一块,门匾上还能认出几个字,老师说学校被迫停下的那些年,书桌散到各家院里,后来复课时把桌子板凳又搬回来,钉一钉,擦一擦,照样坐直了背读书,现在我们看照片叹一声不易,再抬头看眼前的校门,就知道什么叫从头再来。
走到这一步,学校从男塾到书院再到中学的更名早已成了故事里的转场,宗教课退场,德智体三育齐备成了口头禅,图书馆里书越堆越多,操场上哨声一年比一年清脆,过去靠小煤炉煮开水的日子翻过页了,现在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实验室的仪器都亮堂堂的,孩子们背着轻得多的书包,却跑向更远的地方。
以前大家去学校要踏着土路,鞋上沾着泥点子,到了教室先在门口蹭两下,现在地铁直达,公交一趟到门口,家长在校门外递一瓶温水就放心走了,时代越往前,老楼却没被丢下,修修补补还在用,走过回廊能闻到旧木头的味道,像有人在耳边轻声提醒,读书这件事,不急不躁,慢慢往前就是了。
这一串老照片看完,你会发现学校真正留住人的不是哪块牌子,而是那股子认真劲儿和彼此搀着往前走的身影,155年不过是数字,把一代代孩子送进更亮的世界才是答案,我们把故事说到这儿,剩下的就交给操场上的脚步声去续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