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片转动年轮的光,
放映机吐出旧时光的香。
幕布上雪花是岁月在挠痒,
每一道划痕都认得我年轻的模样。
留声机的针尖踩着音符散步,
《九九艳阳天》从老收音机淌出。
二妹子的辫梢扫过微山湖,
弹琵琶的游击队员把夕阳唱成红枣粥。
忽然听到阿诗玛的银镯叮当,
她说蝴蝶泉的水还烫着当年的情话。
我伸手接住从歌词里坠落的露珠,
竟是你藏了半世纪的那句回答。
如今液晶屏冷得像冻僵的河,
孩子们用倍速咀嚼着浮光。
我们却愿守着胶卷的咳嗽声,
等《英雄赞歌》把皱纹烫成金浪。
今夜就让这老音响沸腾吧!
让《绒花》的芬芳漫过假牙的堤坝。
当《我的祖国》在血管里掀起大潮,
我依然是你怀里那艘不靠岸的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