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戏曲的消遣
- 2026-09-23 13:08:53

关于戏曲的消遣



戏曲作为的消遣,可以快速抽离现实世界,召身事外来俯瞰古今。在人生如戏的暗示中,在苍凉的氛围熏陶下,人心很容易平复。多数情况,不用刻意了解故事情节,不用分析事件的复杂关系。因为剧情原来一般就知晓。看电影、读小说,都需要些铺基与酝酿,观众才能渐入佳境。戏曲不需要,因为它的核心是唱腔,其他的内容相对比较次要。
最早关注昆曲,还是起于青春版《牡丹亭》。那时网络资料不多,如今各类全本、折子戏视频B站皆有。水磨调百转千回,表演动作细腻繁复,边唱边舞,最能表现幽微深沉的情感。昆曲发明原本是用来演唱诗词,戏词典雅优美,实在是学习古典文学的绝佳材料。像《夜奔》《思凡》不亚于一篇短赋。看完《长生殿》,感慨这才是所谓的艺术性与思想性的结合。听听《千忠戮》《哀江南》《寄生草》,什么烦恼也能消除。
李云鹤以前骂昆曲尽是才子佳人王侯将相,是封建糟粕。电影《十五贯》算是救了昆曲一命。自从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后,似有复兴迹象。不过曲高和寡,吚吚呀呀,节奏慢,只会是小众文化。

京剧只听过一些选段,全本太冗长,也没时间。所谓国粹的名号,多少有点反感。文艺内容多得很,凭什么京剧独占。从外行看热闹的角度,各个流派并没有神奇。其实就是戏曲要将内容程式化,人物也基本类型化。不同风格的唱腔表现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余派是儒雅的士大夫,梅派是端庄的仕女闺秀大小姐,荀派是活泼的小丫环,程派是倒霉遭殃的寡妇,麒派是萧何这种老大臣。
现在的京剧似乎前途堪忧。没有实在发展,脱离群众,小圈子自吹自擂。技术上炉火纯青,意义不大,有个院长,声音很亮、净、正,但是呆、僵。王珮瑜的唱腔明显就能感受到情感的变化。新编剧目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三堂会审伽利略》还有意思一些。李云鹤组织样板戏水平还是很好,只是太少,现在也没有文艺旗手张罗了。
黄梅戏主要因为《天仙配》《女驸马》的电影,家喻户晓。严少鲂严凤英塑造了一种农民的纯朴,也表达了一种农民的天真。两者都是所谓美的想象,实质并不真实。但是社会变迁,大家实际逐渐不能欣赏。严少鲂将京剧的唱法引入黄梅戏,抑扬变换,再之后也没什么变化。后继乏人,没什么新调,也没什么新戏。黄梅调唱来唱去,总归是单薄,承载不了许多丰富内容。
越剧有时也看一点。越剧团队似乎比其他戏种更擅长编排新戏。加上越剧唱的基本都是普通话,容易接受。
不像楚剧使用方言,呕哑嘲哳难为听,鄂东以外的人根本不知所云。以举水河为界,西为西路花鼓戏下汉口,进城改名楚剧,东路花鼓戏留在乡下仍用土名。小时候经常有搭台唱戏,也不懂为什么要使用这种粗哑、近乎哭丧的唱腔。不过耳濡目染,即便现在也感亲切。看了楚剧《送友》,唱词写得也不错。只能比之为臭豆腐、臭鳜鱼,只可自愉悦,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