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场惊枪——中原民间戏曲文化往事漫忆之五

1.深夜大戏开场

    “呯”的一声枪响，戏场瞬间大乱，人们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看到这段文字，有人或许以为我在写小说，其实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临颍文史资料》中亦有记载。

    1947年，临颍西部边境率先解放，县城仍处在国民党的控制之下。村里党组织组建民兵队，时刻提防突发状况。这一日村里搭台唱戏，还请来了杜曲一带的戏曲名角，十里八乡的乡亲都赶来观戏，场面十分热闹。

    东方伯和几名演员当时年纪尚轻，同时也是民兵队成员。村里叮嘱他们，演出期间务必时刻警惕，防备坏人伺机破坏。

    2.民兵荷枪警戒

    这天夜里，天上无月，夜色漆黑。戏台上的汽灯忽明忽暗，气氛透着几分紧张。我们村虽已解放，却没有解放军驻守，安保全靠民兵队。上级派来的军事干部要求全员一级战备，给民兵分发子弹，让大家荷枪实弹，以备不测。

    东方伯一边敲鼓，一边警觉地扫视台下。常言道，心无二用，那晚他的鼓点略显凌乱，好在演员都是老手，戏依旧演得十分精彩。接下来轮到外请的名角登场，他扮演皇帝，端坐“龙椅”之上，从容开唱，唱腔抑扬顿挫、字正腔圆。观众沉浸戏中，全场鸦雀无声。

    3.名角遭枪击

    突然，“呯”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东方伯的身体飞过，斜向上击中扮演皇帝的演员。人群瞬间炸开，四下奔逃。

    4.戏场大乱撤离

    村里以为是县城保安队打过来了，立刻组织民兵撤回村内。后来见没有其他动静，方才解除警戒，追查事发缘由。

    5.事后调查走火原因

    有民兵报告，看见是步枪走火，但不清楚究竟是谁。原来当夜民兵荷枪执勤，精神高度紧张，不慎枪支走火。

    令人痛惜的是，这位饰演皇帝的演员，平白遭受这场无妄之灾。不过民间百姓另有一番说法：这位演员是以皇帝的身份去见阎王，说不定来生真能托生为帝王。

    无端殒命一事，让戏剧社元气大伤。再加上时代巨变，第一代演员渐渐年老，戏剧社就此无疾而终。

    6.年轻人重兴剧团

    当年有个年轻人，热心在戏剧社搭帮手，亲手做了一把弦子学习伴奏。谁也不曾想到，数年之后，正是他二次重振村里戏剧团，戏班依旧名扬十里八乡。详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