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电影银幕上的中秋，藏着一代人的离合悲欢

文/庚红

再过几天，我们就将迎来中秋节这个我国人民的传统佳节。中秋节，又称祭月节、月光节、月亮节、团圆节等，是仅次于春节的第二大传统节日。年年中秋，岁岁月明，天上人间，共此良辰。在我国的文艺舞台、文学作品、话剧电影中，反映和提到中秋佳节的数不胜数。

笔者认为，若论反映中秋节的老电影，应该首推上海电影制片厂1979年出品、谢晋执导的《啊！摇篮》。该片由徐庆东、刘青编剧，祝希娟、张勇手、村里主演，方超、马晓晴、张瑜等参演，荣获1979年中国文化部优秀影片奖优秀故事片奖，并在1980年第一届文汇电影奖上一举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配角（村里）三项大奖。

影片内容极为丰富生动，感人肺腑。具体情节大家早已非常熟悉，笔者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影片临近尾声那一幕：保育院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在为他们最亲爱的罗爷爷打月饼——正是那首脍炙人口的插曲《爷爷为我打月饼》。

历经磨难，终于胜利完成了保护、护送这些革命后代的任务，然而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小战士等英勇牺牲，老红军罗桂田同志更是积劳成疾加上身上有伤，生命垂危。但当他看到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在中秋佳节为他打做月饼，老同志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他在想着，这些孩子过不了几年就将长成大人，就可以去战场英勇杀敌。这时他眼前浮现出的是一个个威猛高大的战士，就更是激动万分——革命事业终于后继有人！老人想着想着，慢慢合上了眼，永远地睡着了。

这一场景当时感动了在场所有的观众，不仅仅是女同志在失声痛哭，连许多七尺男儿也都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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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不久前一篇谈论老年人再婚的文章中曾举过《月到中秋》这部影片。此片1983年由南京电影制片厂出品，严恭执导，邹安和编剧，夏宗学、袁玫主演。应该说，此片的意义并不仅仅是在叙说老年人的婚姻，寓意更为深刻的在于，她赞颂原本是两个家庭的人们，历经沧桑和磨难，终于在这"明月当空，阖家团圆"的中秋时分走到了一起。

片中，市博物馆的文物鉴定员凌孟青与省歌舞团的服装设计师方澍，这对年过半百的知识分子在饱尝十年动乱的苦水后结为夫妻，却遭到方澍子女的冷眼。女儿娟娟思念生身父亲，对继父满怀戒备；儿子澍生玩世不恭。直到娟娟得知凌孟青在动乱年代曾代自己的生父受难、护佑了她们孤儿寡母，心结才彻底解开。

影片的结尾，新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望着一轮明月，欢声笑语，其乐融融，那个情景真是令广大观众永远难忘。

顺便说一句，片中饰演小女儿萍萍的，是当时只有七岁的南京女孩梅婷——这是她的银幕处女作；饰演凌强的，则是后来为观众熟知的迟志强。

我国五十年代由八一电影制片厂摄制、王苹执导、孙道临与袁霞主演的优秀影片《永不消逝的电波》，更是将中秋佳节作为影片的一条重要线索。

影片中，电台政委李侠受党委托，从延安来到敌人严密控制的大上海，利用电台这一特殊武器与敌人斗争。为了便于掩护，组织派纱厂女工何兰芬与他组成"临时家庭"，对外以夫妻名义。而在中秋时节，组织上派人前来，不仅祝贺中秋佳节，更重要的是宣布：组织上已经批准他们结婚！这对好同志终于成为一对好夫妻、好伴侣。

此后，中秋节于他们而言就不再只是一个节日，更是结婚纪念日，是共同开始革命工作的永远难忘的日子，也更增添了他们对党组织、对同志们、特别是对革命圣地延安的无限怀念。

多年后的又一个中秋夜，夫妻俩凭窗望月，那一段对白尤其令观众难忘——

"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好啊！"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又到中秋节了。"

"三年前的今天，我们是在那个无线电行结婚的，那天的月亮也是这么好。你在想什么？"

"人家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到了这个时候，我就想念延安的老战友、老首长。我真想念他们！"

而此时影片中那挂在天空的月亮显得格外明亮，令人心旷神怡，思绪万千。

六十年代由北京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荫与董克娜联合执导、冯德英编剧的《女飞行员》，也对中秋佳节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描写。片中那位头脑聪颖、文化基础好但缺乏革命斗争磨练的学员项菲，在"放单飞"遇到挫折时动摇了学飞行的决心，以至同组同志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这一天恰好是中秋节。

见此情景，学员杨巧妹的母亲恰好来部队看望女儿，并没有马上去批评和教育项菲，而是向大家讲述了解放前的一段辛酸史：同样是中秋节，有钱人家在赏月玩乐，穷苦人却吃不饱、穿不暖。结果正是在中秋这天，老人的大女儿竟被地主因一点点小事——在其祠堂避了会儿雨——而活活打死。本是阖家团圆之际，却惨遭飞来横祸。

这发生在中秋节的一幕血泪仇，不仅使在场的学员深受教育，更让遇到点困难挫折就畏缩动摇的项菲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认识到同志们的批评是对的，自己确实是"忘了本"。后在领导和同志们的帮助下，她终于振作起来，克服了"娇骄"二字，并在后来的试飞中获得了成功。

这部影片取材于真实历史：1951年春，55名女青年进入牡丹江第7航校，成为新中国首批女飞行学员；七个月后14人毕业，于1952年"三八"节驾机编队飞过天安门。

还有许多电影、歌曲都提到中秋与月亮，如史诗片《一江春水向东流》中，主人公素芬、忠良就曾仰望星空、凝视月光；如反映海外游子思念祖国的影片《海外赤子》，主人公林碧云所弹的钢琴曲《思乡曲》，唱的便是对故土月色的眷恋。而以月亮为标记的作品就更多了，如电影《十五的月亮》《花好月圆》，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月亮走，我也走》等等，由于篇幅原因就不一一列举了。

最后，我们祝所有热爱中国电影的影迷朋友们，在中秋佳节这个一年中最幸福、美好的日子里幸福快乐！阖家团圆！万事如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