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古代文学考研:王国维《宋元戏曲史》谈要

如果你对古代文学戏曲方向感兴趣，这本书基本是绕不开的经典~

我也有听说在一些博士招生面试中，部分院校会直接围绕这本书向戏曲专业考生提问。所以我在此给大家选取了部分重要原文进行展示，并配以相应的解读，帮助大家理解其中的核心观点❤️

每页原文之后紧接着附有该部分内容的解读说明，方便大家对照阅读。苏州大学考研中也曾出现过相关原题，希望这部分内容能够为大家的复习和备考提供一些参考与启发~

王国维这段话主要讨论的是中国戏曲的起源、发展阶段以及元杂剧在戏曲史上的历史地位，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戏曲起源时间难以确定。
王国维认为，中国戏曲产生的具体时间已经无法准确考证。虽然古代文献中有关于歌舞、百戏、演剧等相关记载，但这些材料并不能证明已经形成了成熟的戏曲形态。因此，戏曲“始于何时”仍然是一个难以确定的问题。

第二，宋金时期已有演剧活动，但戏曲形态保存不足。
王国维指出，宋金时期已经存在一定形式的演剧，如宋代大曲、金代诸宫调等，但这些作品大多没有完整保存下来，因此无法准确判断当时是否已经出现了成熟的代言体戏曲。也就是说，宋金演剧虽然为元杂剧的发展提供了基础，但在现存资料中还不能完全确认其戏曲性质。

第三，真正成熟的戏曲应从元杂剧开始。
王国维认为，虽然宋金时期可能已经存在代言形式的戏曲，但从现存作品来看，真正具有完整戏剧形态的作品，应从元杂剧开始。因此，他把元杂剧视为中国戏曲成熟的重要标志。

第四，元杂剧相比宋金戏曲的重要进步之一，是叙事方式的转变。
宋代大曲主要采用叙事体，即由作者或歌唱者从旁讲述故事；金代诸宫调虽然出现了一些人物代言的因素，但整体上仍然以叙事为主。而元杂剧则实现了由“叙事体”向“代言体”的转变，人物通过唱词和对白直接表现思想感情，戏剧性因此得到增强。

第五，元杂剧形成了更加成熟的戏曲结构。
元杂剧中，科白承担叙述和动作说明的作用，而曲文主要用于人物抒情和表现内心世界。这种“以人物语言表现人物”的方式，使戏曲摆脱了单纯讲述故事的形式，真正成为一种以角色表演为中心的综合艺术。

总结来说，王国维主要强调：
中国戏曲虽然有悠久的历史渊源，但由于文献保存不足，早期形态难以明确；从现存资料看，元杂剧标志着中国戏曲的成熟，其最大贡献在于实现了从叙事体向代言体的转变，使戏曲由讲述故事发展为通过人物行动和语言直接表现人生的艺术形式。

这段文字主要讨论的是元曲的文学地位、戏曲研究的价值以及《宋元戏曲考》的写作缘起，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提出“一代有一代之文学”的文学史观。
王国维认为，每个时代都有其最具代表性的文学形式，即“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不同朝代的文学样式体现了各自时代的精神风貌，并且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是后世难以完全继承和复制的。这说明文学发展具有时代性，每一代文学都有自身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
第二，指出元曲长期以来受到轻视的历史处境。
王国维认为，元曲虽然是“一代之文学”，但由于产生时间较晚，加之传统文人认为戏曲地位较低，因此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元曲不仅没有被正史和《四库全书》等官方文献充分收录，后世儒者也往往对其持鄙视态度，导致元代戏曲这一重要文学遗产长期被忽视。
第三，批评传统戏曲研究的不足。
王国维指出，过去研究元曲的人大多缺乏系统的学术训练，即使有少数学者涉猎，也未能真正把握戏曲发展的整体规律和深层价值。因此，元代戏曲的文学意义长期没有得到充分认识，一代重要的文学成果被埋没。
第四，肯定元杂剧独特的艺术价值。
王国维在阅读元人杂剧后，认为元曲具有高度的艺术成就，能够真实表现人情、描绘世态，并且语言优美自然，具有古代文学中少有的艺术感染力。他认为元杂剧并非低俗娱乐，而是一种具有深厚文学价值的艺术形式。
第五，强调研究元曲必须追溯其历史源流。
为了探究元杂剧形成的原因和发展变化，王国维认为不能只研究元代本身，而需要回溯唐、宋、金、辽时期的文学传统，从宋代大曲、金代诸宫调等相关文学艺术形式中寻找戏曲发展的历史线索。
第六，说明《宋元戏曲考》的写作目的和学术贡献。
王国维通过长期搜集材料和研究，撰写《宋元戏曲考》等著作，希望系统整理中国戏曲发展的历史脉络，填补戏曲研究的空白。他认为，自己在戏曲研究方面的贡献，并非因为个人才能超过前人，而是因为过去学者尚未系统开展这一领域的研究。

总结来说，王国维主要提出了三个核心观点：
一是元曲作为“一代之文学”，具有独立而重要的文学史价值；二是传统文人对戏曲的轻视导致元曲长期被忽略，需要重新评价其艺术地位；三是通过建立系统的戏曲史研究方法，追溯戏曲源流，能够揭示中国戏曲发展的内在规律。《宋元戏曲考》的出现，标志着中国戏曲研究开始走向系统化和学术化。

这段文字主要讨论了元杂剧的文学价值、艺术特征以及其在中国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指出元杂剧具有“一代绝作”的文学地位。
王国维认为，元杂剧是元代最具代表性的文学成就，是“一代之绝作”。但元代人自身并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价值，直到明代文人开始重新发现和推崇元剧，甚至将关汉卿与司马迁相提并论。然而，明清以来多数文人仍然轻视元剧，直到真正阅读元剧的人，才会被其艺术魅力所折服。

第二，提出“一代有一代之文学”的评价标准。
王国维引用焦循的观点，认为不同朝代都有各自最具代表性的文学形式：楚代的骚赋、汉代的辞赋、魏晋六朝的五言诗、唐代的律诗、宋代的词、元代的曲。他进一步指出，虽然唐诗、宋词成就极高，但是否就是各自时代文学中最高成就，仍值得讨论；而元代文学中，戏曲无疑是最杰出的代表。

第三，概括元曲最大的艺术特点是“自然”。
王国维认为，元曲最突出的价值在于“自然”。元杂剧作者大多不是具有显赫身份和深厚学问的文人，他们创作戏曲并非为了追求文学名声，而是出于情感表达和娱乐需求。因此，他们能够直接表现内心感受和时代生活，不受传统文学规范的束缚，使作品具有真挚自然的艺术力量。

第四，分析元曲“自然性”的具体表现。
王国维认为，元杂剧虽然在结构安排、思想表达和人物塑造方面存在不足，但这些缺陷并不影响其艺术价值。元剧不刻意修饰，也不回避现实中的矛盾，而是真实描写人物情感和社会状态，使作品中自然流露出真挚的人情和鲜明的时代精神。因此，元曲成为中国文学中最具有自然美的形式之一。
第五，指出元杂剧突破传统喜剧模式，具有悲剧精神。
王国维认为，明代以后传奇作品多以“大团圆”结局为主，而元杂剧中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悲剧。例如《汉宫秋》《梧桐雨》《窦娥冤》《赵氏孤儿》等作品，通过人物遭遇和命运冲突表现悲剧精神。其中，《窦娥冤》《赵氏孤儿》中的主人公虽然受到外部压迫，但其悲剧最终源于人物自身的选择和意志，因此具有世界性悲剧价值。
第六，评价元杂剧结构虽有不足，但仍具有艺术创造力。
王国维承认元剧在情节安排、结构设计方面存在粗糙之处，这与当时社会对戏曲艺术重视不足以及创作方式较为自由有关。但他同时指出，部分元剧如武汉臣《老生儿》、关汉卿《救风尘》等，在结构安排和艺术构思方面并不逊色于后世传奇作品。
第七，强调元杂剧最高的艺术成就在于“意境”。
王国维认为，元剧最值得称道的并不是思想内容或结构技巧，而是文学语言所创造的“意境”。所谓意境，就是写情能够打动人心，写景能够让人如临其境，叙事能够如同人物亲口说出。元曲继承了中国古典诗词追求意境的传统，并在戏曲领域达到了高度。
第八，比较元曲与明清传奇，突出其独特价值。
王国维认为，明清传奇虽然在思想和结构方面有所发展，但在“意境”创造上却难以超越元人。元曲凭借自然真挚的情感表达、生动传神的语言艺术和深厚的悲剧精神，形成了中国戏曲史上独特的审美高度。

总结来说，王国维主要从三个层面评价元杂剧：
一是文学史地位上，元曲是元代“一代之文学”；二是艺术特征上，元曲以“自然”为核心，真实表现人情和时代生活；三是审美价值上，元杂剧具有独特的悲剧精神和意境美，代表了中国戏曲文学的最高成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