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霞相会出师表》是根据沈梦龙小说《喻世明言·沈小霞相会出师表》演绎的一个戏曲故事。本文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讲沈梦龙小说改编的戏曲故事,第二部分,讲相关历史史实。
第一部分 戏曲故事的沈小霞相会出师表
戏曲故事让我们欣赏戏曲演员的唱腔,听唱腔的高低起伏,快慢节奏。悲伤的戏调子低沉舒缓,激昂的戏高亢有力。听念白,台词抑扬顿挫,有节奏,不是大白话。关注演员的表演:看身段、看表情、看做功。当然还有舞美、造型、伴奏等,这都是专业戏迷关注的,他们可能为了一个唱腔,一句台词,反复看一部戏。
对小红这样的“伪戏迷”来说,看戏最重要的,其实是看故事。沈梦龙的故事题目就叫《喻世名言》,其实已经告诉了我们故事的主旨,就是要警醒世人,惩恶扬善,莫做恶人。
既然是故事,就跟史实有或多或少的不同,但故事本身也是有意义的,读别人的故事,品自己的人生。跟着故事中的人物命运起伏,希望好人受难、坏人受惩,感受悲欢离合、家国情义,这就是戏曲故事寓教于乐的核心作用。上面这段废话算是开篇的念白吧,下面开始讲故事。
一、故事大背景兼人物介绍
明朝嘉靖年间,宰相严嵩与儿子严世蕃,在朝狼狈为奸,无恶不作。
小红感慨:财富本是人人向往之物,但倘若落入奸恶之人手中,便会滋生祸患,而当恶行与学识相结合,所能造成的危害会更加巨大,其害更甚。
锦衣卫沈炼,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嘉靖三十年(1551)一次公宴上,沈炼劝酒严世蕃被拒,声色俱厉,怒骂严世蕃,沈炼借着酒醉叹气道:“汉贼不两立!”用诸葛亮《出师表》的这两句骂严世蕃,并连夜写奏疏,上书弹劾严嵩十大罪,被严嵩忌恨,捏造罪名,施以廷杖,贬谪到保安州为民。
保安州,就是今天的河北涿鹿县城,东到怀来沙城,北到鸡鸣驿,西到深井,南到马水口,属于宣府镇防区,京西北边防要地,扼守桑干河河谷,是北京通往大同的要道。
二、故事发展
沈炼到了保安州,继续抨击严党,他遇到一个叫贾石的人,为人慷慨好义,同沈炼结拜为异姓与沈炼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结为异姓弟兄,又把房屋让给他住。
小红感言: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靠着真心交朋友,走遍天下都不怕。
沈炼在无事时,教几个子弟习文学武,又扎了三个草人,写着三朝的奸相,用它练习射箭🏹。
(小红批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炼和贾石志趣相投、同仇敌忾,恶人也是臭味相投,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忠贞正直人士,可悲可叹!)
告密者很快把这消息报告给严嵩父子那里,严嵩动了杀心,让义子保安总督杨顺找机会把沈炼害死。
不久,杨顺与宣大巡按路楷施展阴谋,给沈炼扣了个通鞑寇的罪名,定成死刑,冤杀于保安州。沈炼次子沈衮、三子沈褒,一并被杖杀狱中 。
这真是:忠良人士寸步难行,魑魅魍魉横行天下。横批:是非颠倒
解释一下宣大巡按,全称:巡按.宣大御史,这是明代监察御史的差遣,属于都察院派出的监察官,类似现在的检察院。
宣大 = 宣府(今张家口一带)、大同,明代九边两大重镇。监察御史,正七品。官阶不高,但属于“天子耳目”,权力极大。
贾石听到这消息,便贿赂狱卒,把沈炼的尸体买出去埋葬,自己拿了沈炼亲笔写的诸葛亮《出师表》到别处躲避去了。
三、故事高潮:闻淑女助夫逃魔窟
杀了沈炼和他的两个儿子,杨顺又把徐夫人和沈炼最小的热孜沈裘发配到云州。严嵩还认为“斩草没除根”,又将沈炼的长子沈小霞作为钦犯押解到京城去。同时又嘱杨、路二贼,在中途把他害死。
幸亏沈小霞之妾闻淑女已但他经怀孕,但她机智勇敢,坚持要随丈夫同去,也要一路服侍官人,两位公差张千李万看在沈小夏丈人孟春元拿出金银首饰的面子上,同意了。
过了扬子江到徐州境界,两位公差态度变得恶劣起来,闻淑女看在眼里疑在心里,到了济宁府界,就是大山,梁山泊一路荒野,恐遭不测,劝沈小霞不如及早脱身,投奔父亲好友冯主事。
计划好后,沈小霞借口想去济宁看望一位年伯,以便讨回欠账,好在路上使用,两位公差想再捞些油水,就同意了。沈小霞趁着公差李万大解的时机,一口气跑到冯主事家,冯主事仁义忠厚,听到沈炼的遭遇义愤填膺,义不容辞的收留了沈小霞。
闻淑女见丈夫安全逃脱,大闹旅店,假装丈夫走失,肯定是个公差害死了丈夫,要到官府伸冤。
贺知州审理不出,用大刑逼两位公差说实话,张千被打后病死,负责押解沈小霞的杨顺也被治罪,闻淑女也不再追限,就让闻淑女在尼姑庵暂住,给了李万一个广捕文书。李万捡得一条性命,千恩万谢,一溜烟跑了。
却说沈小霞在冯主事家复壁之中,住了数月,晓得闻氏在尼姑庵寄居,暗暗欢喜。过了一年多,已知张千、李万都逃了,这公事渐渐无人关注,冯主事特地收拾内书房三间,安放沈襄在内读书,但不出外,外人亦无有知者。
四、尾声:冤情得解,天又放晴
一晃八年,严嵩老婆欧阳氏死去,严世蕃不肯扶柩还乡,唆使父亲上本留己侍养,却在丧中燕歌莺舞,饮酒作乐,嘉庆帝是个大孝子,得知此事,心中很不高兴,恰逢御史邹应龙参了他们父子一本,就把严世蕃拿下,判了充军罪,把严嵩发放到原籍。
严世松死罪不改,虽被判充军,依然在家中,侵占百姓田产、牲畜,又养了很多流氓恶棍,私通鞑虏,图谋篡位,这事被御史林润查知,奏明皇上。严世蕃也因为通鞑寇问成死罪。当初他诬告沈炼就是通鞑寇罪,结果,自己是实打实的通鞑寇罪,讽刺不讽刺?三法司查清事实,就把他斩首示众,又把严嵩发到养济院,家产全部抄没。
后来,冯主事得知此事,就把沈小霞放出来,嘱咐沈小霞到尼姑庵去接闻淑女。这时闻淑女在尼姑庵生下的儿子已经10岁了,家人团聚,欢喜无限,一起拜谢冯主事。
再后来,冯主事陪着沈小霞一起去京城申冤,沈炼平反,追封沈炼原官又加一级,沈小霞申辩了父亲的冤情,在贾石处重见了《出师表》,寻到了父亲的遗骸。一家重新团聚,当地巡按又给沈炼建造了祠堂,并亲笔书写《出师表》一轴,沈炼的故事也世世代代被人们崇敬着、传诵着……
戏曲故事讲完了,最后一个圆满大结局,这真是:
父遭奸佞命陨丧,二子含冤把命丢。
幸得侠妾志勇全,混淆视线救命夫。
历尽风波终雪恨,丈夫快意复何求。
侠肠不堕风尘里,留得忠名照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