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戏曲的关键不在剧本，而在表演，这是一种老生常谈，老调重弹；貌似高深，其实苍白的论调。我们应该抵制的，是不可落地的案头剧和宏大叙事的口号剧。而不应该纠结于究竟是剧本重要，还是表演重要；编剧重要，还是演员重要，这么小儿科的问题上来。
事实上，这对戏曲的生存，创作与创新，已经形成了现实的障碍。这也像讨论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无聊。我们可以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但剧本作为一剧之本，都成为了次要因素，你拿什么装。虽然这种论调源远流长，出处也牛逼哄哄，但那是前人的高见。在我看来，都存在底层逻辑的缺陷。
这也就像总有人热衷于探讨，做一首歌究竟是先有曲好，还是先有词好一样，毫无意义。闻曲生情而填词，因词赋能而作曲，没有绝对的先后，只有异曲同工，殊途同归。其实，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词曲唱奏，一脚踢的人多了去了，古代叫行吟诗人，现在叫音乐人。在这方面AI已经无所不能。
虽然我也历来推崇与尊重戏曲首先得是一个好看的技术活，是一个好玩的玩意儿的价值观，但剧本和表演，不是一对天敌，而是一对鸳鸯。它们可以相提并论，不能相对而论。
事实上能够流传至今的经典传统剧目，首先都得益于有一个好的剧本。只不过从杂剧到传奇，从提纲戏到幕表戏等，剧本这个概念在变化。实在没有剧本，也有文学名著和民间故事作为改编依据。而那种纯粹杂耍、卖艺式的东西，都被时间淘汰了。
当然，一个称职的戏曲剧作家，应该悟道戏曲演出的范式，表演的程式和音乐的板式。这就像一个裁缝师，必须懂得量体裁衣，度身定制一样。何况还有二度创作，这个不可逾越的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