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作品【林燕云-《一钱太守》不带走一文钱】作者:@chaojuZ.zF)林燕云的舞台形象,无愧于其“云帅”之称,举止投足,那爽爽朗朗的感觉就有了,她的形体语言,是刻意练习的成功范例——大家都知道要刻意练习,但真正能管理好自己的身材的,在当今潮剧界中几稀。形象管理,不只是能嘟个嘴巴、挣只眼闭只眼那种搔首弄姿。要吃这碗戏曲饭,以前说是要老天爷赏赐才成(你得有天赋)。现在宽松多了,上个校进个培训班,也大有人混得水生风起的。这个宽松,就让只要能唱似乎就可以登台了,但是舞台形象惨不忍睹,但我们的观众素质好——“唔甘嫌”。但真正舞台形象好的,就得人惜了,林燕云就是绝好的例子。今天不是说这个,只是因为最近林燕云演了一部移植剧《一钱太守》,是一部廉政剧,因为她清官形象之好,我竟然想到舞台之外了。林燕云清官形象好是好,在舞台上绝对应该这样演,但是现实的清官不能这样做。林燕云的清官,在《赵少卿》中郭嘉,没有感觉到问题,在《一钱太守》中,因为有与老百姓亲密接触的场景,我觉得有些话要说:这个刘宠太守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来到群众中,有一种高姿态:我是来拯救你们的。——现实中,我们肯定不喜欢这种官员形象。我想,现实中的清官来到群众中,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需要,我真的是要为民办事,而只能亲临现场才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回来分析数据,发现痛点,于是我就来了。而不是认为,这里一定有一个隐藏着的“坏人”,我要把他抓出来惩罚,大义灭亲更好,我的“清官”声名就更响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具体的“坏人”存在、百姓又难奈他何的话,我的那个“欲救百姓于水火”的心理预期,还算立得住——但现实中,其实你很难找到那个“坏人”,如果他这样算坏的话,那又不只他一个了,抓不胜抓,最后发现是系统的问题,你还要继续抓、而不反思制度吗?而且,一个清官真正造福百姓的,并不是抓那些可抓可不抓的“坏人”,除非一定要找替罪羊,而是你真正做到即使你离任后仍然在发挥效益的工程,比如李冰式的都江堰这样的水利工程、韩愈式的开化岭南,功垂潮地的精神文明工程。不是说坏人不必治,要看是不是花小钱办大事,西门豹治邺时治了几个装神弄鬼的人,也起到移风易俗的作用,那就太值了。为了让观众能静静地、“心流式”地坐在台下观看二个小时戏剧的需要,《一钱太守》就稀释了(俗称“一笔带过”)刘宠治会稽的真正实绩,而着眼于抓一个无中生有的“坏人”(正史中,刘宠没有这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刘永——刘永娶金花去了)。你想一想,这是不是现在的搞流量做法:怎样吸引眼球怎样来,让人把社会的阴暗面给放大了,总是担心国将不国。而真正有意义的好人好事,变成了背景板。戏曲清官是百姓在现实失望中创造的精神替代品。他属于孔子所说的“学而知之”(说来是巧合,这里的“知”字恰好可以作为“知府”的“知”字,而有了“治理”的意思),学习了多少我治理多少,至于治理得合不合民意,对不起,我就只学习那么多,他没有解决不好我心里就难受的觉悟,而现实清官有。
现实清官是在制度约束中艰难前行的人——他们知道戏曲里的“高大上”是假的,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依然“上下求索”。现实清官不需要锣鼓家伙,不需要观众喝彩,而凭着“做不好心里难受”的那份“生而知之”的本能。
戏曲清官慰藉人心,现实清官改变世界。前者靠舞台适时的投光和给你站的C位,后者靠的是日复一日的朴素坚持,往往无人知道。
(视频作品【林燕云-《一钱太守》兄弟情法理冲突】作者:@厝角听潮)
(视频作品【翁松梅林外贸-《一钱太守》选段】作者:@🐕天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