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龍叔蜀杂谈”:从电子元器件跨界碰瓷戏曲史,您歇歇吧
“龍叔蜀杂谈”苕货,或者我更愿意称呼您原来的名字——“电子元器件圈”大苕货。从一个分享电子元件知识的账号,突然转型成黄梅戏起源的“学术打假人”,这个跨界幅度之大,堪称自媒体界的奇迹。更神奇的是,您转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一篇长文,痛批“安徽少数地方学者长期鼓吹”黄梅戏源自青阳腔。然后,还要在文章里艾特我。承蒙抬举,但恕我直言:您这篇文章的水平,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半瓶醋晃荡”。一、先搞清楚您的逻辑出了什么问题
您的核心论点是:当代青阳腔传承谱系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戏曲普查中“被发明”的,因此,安徽学者说“黄梅戏源自青阳腔”站不住脚。这个论证看上去很学术,引用了《戏曲艺术》2020年李秀伟的论文,还提到了“被发明的传统”这个学术概念。乍一看,像模像样。但问题在于:您用了一个正确的论据,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就算您说得对——青阳腔的传承谱系有建构成分——那又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黄梅戏源自青阳腔”这个说法需要重新审视,根本证明不了“黄梅戏源自湖北黄梅”。这是最基本的逻辑常识:A不成立,不等于B就成立。您用一整篇的篇幅去拆解A,然后话锋一转,暗示B才是对的。这种“偷换概念”的手法,在学术圈叫“丐题谬误”——您要证明的是B,却一直在论证A不成立,从头到尾没有拿出任何一条证据证明黄梅戏与湖北黄梅县有直接的、不可辩驳的源流关系。二、您那套“大水冲来”的说法,经不起推敲
您在文章里反复引用所谓的“建国初期戏曲普查原始档案”,试图暗示黄梅戏与湖北有关。但您有没有看过那些档案的原文?1950年代全国戏曲普查中,关于黄梅戏起源的记载,用的词是“可能”“据说”“相传”。为什么会用这些词?因为当时的研究者也没有确凿证据,只能记录民间口传。一个建立在“可能”之上的结论,您把它当作铁证来用?更何况,戏曲史研究最基本的方法论是:看传承谱系,看代表人物,看代表剧目,看声腔演变。黄梅戏的传承谱系——从蔡仲贤到严凤英到王少舫到马兰到韩再芬——全部是安徽人。黄梅戏的代表剧目——《天仙配》《女驸马》《打猪草》《夫妻观灯》——全部是在安庆的舞台上打磨成型的。黄梅戏的声腔——花腔、彩腔、主调——全部是在安庆这片土地上吸收青阳腔、徽调的营养逐步形成的。您拿什么来证明这些跟湖北有关?拿一个地名?拿一个“可能”?三、您的“学术”不过是在为地域情绪站台
说句不客气的话:您这篇文章,从标题到内容,满满的地域情绪。“安徽少数地方学者”“小众地域文论”“掺杂地域文化本位思维”——您把能用的贬义词都用上了,恨不得给安徽学者扣上一顶“学术造假”的帽子。但您自己呢?您这篇文章的发源地是哪里?您的立场是什么?您不也是在为某个地域说话吗?您批评别人“掺杂地域文化本位思维”,可您的文章从头到尾都在“掺杂地域文化本位思维”。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未免太明显了。更可笑的是,您一边批评别人搞“地方文旅宣传”,一边自己干的不正是同样的事吗?您这篇文章,除了给某个地方的文旅宣传添砖加瓦之外,对学术研究有任何贡献吗?四、从“电子元器件”到“戏曲史专家”,您的转型太急了
我翻了一下您的账号历史——“电子元器件圈”,原本是分享电路设计、元器件选型的。突然有一天,您改名叫“龍叔蜀杂谈”,然后摇身一变,成了黄梅戏起源的“学术打假人”。一个连电子元器件都还没搞明白的人,突然开始点评戏曲史了?这就好比一个卖菜的大妈突然改行做心脏手术,还要指责三甲医院的医生“手术手法不对”。您觉得这合理吗?我不是说跨界不可以,但跨界之前,至少得把功课做足吧?您引用的文献只有一篇李秀伟的论文,您知道黄梅戏研究领域还有多少重要的学术著作吗?您知道《中国戏曲志·安徽卷》是怎么记载黄梅戏起源的吗?您知道严凤英、王少舫等人的口述史资料里是怎么说的吗?五、给您几点真诚的建议
第一,先把您的账号定位想清楚。是做电子元器件,还是做文化评论?如果是后者,建议您先从入门级别的戏曲史教材读起,别一上来就挑战学术界。第二,如果非要写黄梅戏,建议您先把“学术考据”和“地域站队”区分开。真正的学术研究,是心平气和地摆事实、讲道理,而不是通篇充斥着“你们安徽如何如何”的情绪化表达。第三,艾特我之前,先确认一下您自己有没有资格。我写黄梅戏,是因为我了解它、热爱它、研究过它。您写黄梅戏,是因为什么?因为改了个名字?因为看了几篇公众号文章?写在最后
黄梅戏是一门有温度的艺术,不是你们拿来打地域嘴仗的工具。您想为某个地方说话,可以,但请拿出真材实料的证据,而不是靠一篇漏洞百出的“学术”文章来糊弄人。您凭借一己之力,成功拉低了鄂系自媒体的整体智商和水平。这个“成就”,值得您好好反思一下。最后送您一句话:术业有专攻,跨界需谨慎。电子元器件没玩明白之前,别来碰瓷戏曲史。这篇回复,您慢慢看。下次写文章艾特我之前,建议先把基本功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