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年前的老电影,当初也未曾在大陆公映过,为何2023年在北影节重映时,票价炒到8000一张仍然一票难求?
只因本片在华语电影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一座让人难以忘怀的历史血泪碑,它就是《悲情城市》。
这部由侯孝贤导演的划时代作品,诞生之初命途多舛,电影内容直指“228”事件,对于当时岛内的国党政府来说很是敏感。上映之后,横扫金马奖,也襄助侯孝贤夺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这也是华人第一次斩获此大奖。
1945年,日本裕仁天皇宣布投降。与此同时,在台湾的一个角落,林氏家族的长子林文雄也成功晋升为父亲。这个孩子被取名为“光明”,其一是因为其母生他时停电,生出后又来了电,其二便是因为日据时代的结束。
林家这一代有四个青壮,长子林文雄继承家中事务,是家族顶梁柱;老二是一名医生,战时被日本人裹挟去了南洋,从此生死不知;老三是一名翻译,同样也被日本人裹挟,到了上海;老四林文清,是聋哑人,在大哥的帮衬下经营着一间照相馆,日子还算悠闲。
老四和朋友宽荣同住,也与宽荣的妹妹宽美相交甚笃。宽荣是一名小学教师,朋友多是知识分子,一群人常常探讨时局,宽美与文清虽然没有参与,可也受到了影响。
日据时代结束,陈仪等国党组建了新政府,引来了宽荣等知识分子的一片欢呼,他们以为游子从此归乡。
林家老三也随着国党一起回到了台湾,只不过他已经疯了,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在医院疗养了几个月后,老三恢复了正常,老大让他经营家族的渔船生意,只不过老三悄悄做起了走私。
因为生意上的纠纷,老三引来了黑白两道的打压,被人举报为“汉奸”被捕。林文雄只得托人找对方谈判,双方约了一个饭局,对方是个上海帮派老大,文雄则是本岛人,委托说和的行政人员又是广东来的。
饭局上都是中国人,可却需要两个翻译,一位把闽南语译成粤语,一位把粤语译成上海话。
最终老三还是被捞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他彻底疯了。
有人回来,自然就有人离开。
宽荣的青梅静子要随着日本人一起离开台湾。静子是日本人,可她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台湾,形势如此普通人也没得选择。静子将一封信交给宽美,委托她交给哥哥宽荣,又把最珍视的和服送给了宽美。
日本人离开了,陈仪政府又如何呢?在日据时代备受压迫的本岛人,至少还有米下锅。眼下陈仪政府执掌不到一年,米价竟涨了52倍。
在一次缉私活动中,国党政府的专卖员打伤了一个艰难谋生的女烟贩,而这一次小小的事件,却引发了著名的“228事件”,愤怒的民众像浪潮一样走上街头,要求当局严惩凶手。
可随之而来的则是国党无情的镇压。
宽荣等知识分子遭到追捕,而林文清作为宽荣的好友,虽然是聋哑人也被捕入狱。在狱中,文清见到一个个进步青年被击毙,当他以为要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被放了出来。这又是老大林文雄的努力搭救。
老四出狱后,并没有被当局吓倒,反而坚定了反抗的决心。宽荣也在山里面坐着地下工作。在林文雄的鼓励下,文清和宽美结为夫妻。可在不久之后,林文雄便因为老三当初走私留下的隐患被人枪杀。
文清和宽美生下了一个儿子,可又得知了宽荣在乡下英勇就义的消息。生死无常,这就是战乱年代普通人的日常。文清夫妇本想逃跑,可最后又没有上火车,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拍了一张全家福,这也有可能是全家最后一次合照。
文清很快被捕,宽美四处打探却再也没了消息。宽美带着儿子回到了林家,大家族依然热闹,只是林文雄这一代人的故事已经随风而逝了。
《悲情城市》是台湾结束38年“戒严”后第一部敢于触碰“228”的电影,当时的轰动可想而知。电影不仅还原了时代的喧嚣,也记录下了普通人的飘零,是所有华人一生必看的经典。
写到最后,借用一句评论来总结本片:“风飘絮者山河破碎,雨打萍者身世浮沉。”